比之在家时,得举着热水瓶先倒入铁皮桶,高雅得不知道到哪里。
不过,能看出来,这间客房许久没人居住,赵毅也没留客的习惯。
澡池旁放着两个竹篓,一个里头放着干整衣物,另一个是脏衣篓。
李追远没去动那合身的新衣物,而是从登山包里取出自己衣服换上,再顺手把自己刚换下来的衣服搓洗了挂上。
来到床上,躺下来的这一动作引发了连续细微声响,似群花渐开。
头顶接入星光,在所有细节上轻柔抚过,闭眼,入睡时枕着花香。
不得不承认,还是昔日的赵家大少爷会享受。
但李追远没丝毫回去自己新盖院房的想法,家里的所有陈设都在记忆岁月中包了浆。
哪怕以后自己不住那里了,也希望未来回去、推门而入时,它依旧保留着曾经模样。
相较于少年这边早早入眠,院子里,赵毅团队的开会氛围,就显得压抑紧张得多了。
无它,谁叫赵毅一上来就给手下人们集体上压力道:
“你们也不想咱那位小远哥,指挥你们时感到很不顺手吧?”
梁家姐妹目露认真,头儿是她们丈夫,团队是她们家,荣辱一体。
陈靖咬着嘴唇,紧张地反复抓拿着手指,他不想让远哥失望。
徐明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他没少从少年那里得好处,在他认知里,今天就像是大老板来二老板这里视察工作。
赵毅:“我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事实摆在这里,咱们比是肯定比不过他那群手下的。”
众人纷纷颔首。
他们清楚,若是两个团队拆解,有资格进那位团队里且能获得位置的,只有自家头儿。
自家头儿去了,能得二号位,一人之下。
至于他们……哪怕是现阶段个人实力最强的陈靖,也碰瓷不了润生和林书友。
赵毅:“先认清差距,再着眼现实,我想说的是,这次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请个大师下来做技术指导不易,而且这位大师还是出了名的大方慷慨。
自现在起,凡是他在场,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把他当头儿,我也只是他手底下的润生阿友。
努力配合,就算做不到如臂使指,也要奔着尽可能地丝滑去,听明白了么!”
“明白!”
“明白!”
赵毅掏出一沓纸,开始挨个分发,上面有图有字。
这是赵毅跟少年要求的,润生他们是和你配合习惯了,但这次你可千万别省略,能多详细就多详细,最好把我手底下人的当白痴。
梁家姐妹一人一份,陈靖也有,徐明本以为没自己的事,都在思虑明早给那位做什么早餐了,结果也接到一份。
赵毅:“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意外?”
徐明:“不,我很激动,能有机会为团队做贡献。”
赵毅:“最难的这条水渠,交给你去修,你一定要把因果给我引过去。”
徐明:“我……”
赵毅拍了拍徐明的肩膀:“老徐啊,没办法,老田已经退休了,在这里,你资历最老,我也是向来最信任你的。”
徐明:“请头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赵毅指尖摩挲,把那先前被自己熄灭的烟斗重新点燃,嘬了一口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前特意挂起的一枚勋章:
“还记得当初在集安时么,也是姓李的那边做设计,我们负责施工。
现在图纸已经做好给我们了,诸位,可别辜负了咱们的劳动模范称号!”
翌日清晨,李追远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这座竹苑,眼下就剩下他一个人,赵毅带着手下们连夜出门抢工期去了。
就算一切顺利,至少也得两三日才能回来,正常来讲,可能需要一星期。
等布局完毕,江水成功注入,自己就能和他们一起,直抵这一浪的核心。
只是,这些日子,自己只能在这儿一个人生活等待了,不能离开,以免浪花溅不到自己,湿不了身。
好在,这家民宿条件非常好。
赵毅离开前,把生活用品全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李追远给自己煮了点粥,夹了些咸菜、几片香肠和一个咸鸭蛋,端着碗筷,坐到了平台边。
早饭吃到一半,抬头。
旭日升起,金光撒照在瀑布上,折射出流光溢彩,在这水汽蒸腾间,本该垂落而下的瀑布,竟呈现出烟气升腾之象,似香炉生烟。
……
陈曦鸢坐在台阶上,吃着出门时刘姨给自己带上的点心。
她身前双腿间,只是其中一袋,还有很多袋装在卡车里。
谭文彬和小青一家人聊完了,手里拿着那件笔洗往回走。
陈曦鸢提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