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儿有本绝世秘籍,想让你带回去给赵毅。”
“那……好吧。”
厨房门口,刘姨磕着瓜子,阴萌也起来了,往刘姨身边一靠,伸手从刘姨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目光对齐,看向二楼露台就着晨曦下棋的两道身影。
阴萌:“姨,今天这瓜子味道有点不对,是不是潮了?”
刘姨:“好像是,我昨晚忘记扎紧袋子了,时间不早了,我去做早饭了,你继续。”
阴萌不被允许进厨房帮忙,只能继续磕着。
二楼露台。
李追远刚刚赢下了一盘棋。
少年的棋艺远不如女孩,自打二人下棋以来,赢的盘数屈指可数。
女孩心不在焉。
李追远走进屋,从脸盆里取出两罐健力宝,拿自己毛巾擦拭干水珠。
早上天寒,他特意用热水瓶里的水烫了下。
打开,插入吸管,将一罐递给女孩。
女孩伸手接过,低头咬着吸管。
她的病情,真的是一直在好转。
此刻的阿璃,正向自己表露出小情绪。
李追远:“我最近做的一些事,看起来像是在安排后事,嗯,我的确是在预防着最坏结果发生。”
东屋的门被推开,柳玉梅从中走出,在她熟悉的椅子上坐下,刘姨过来给她泡茶。
李追远抬起手,引来一缕清风,将自己接下来的声音隔绝:
“秦爷爷当年把奶奶留下来,是出于他的责任。
可若是奶奶当年能选,她一定会选择和秦爷爷一起去。
甚至,假如秦爷爷能目睹奶奶被留下来的这几十年是如何度过的,我想,秦爷爷应该会改变主意,牵着奶奶的手一起走。
西域这一浪,我已经预感到了巨大危险,毕竟,那里可是能让那位死成功的地方。
我希望彬彬哥、润生哥、阿友和萌萌他们,能好好地活着,但,阿璃,你不一样。
我向你承诺,就算哪天悬崖出现在我面前,我无法推演出丁点生机,我不会瞒着你或者故意把你支开,独自跳崖,我一定会先询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跳。”
女孩主动握住少年的手,咬着吸管的嘴角,笑出两颗小酒窝。
他们是病情互补的二人,任何一方的离开,都会导致病情的崩塌,与其活于绝望痛苦,倒不如一起面对结束。
李追远:“还有,西域之行只是危险,并不是十死无生,这次把大家打散、进入其他人浪中,目的就是如谭文彬所说,给大家一个自我磨合适应的契机。
你正好可以体验一下,我不在身边的走江。
再者,我若是和你在一起,不管进哪个团队的浪,都太奢侈了,反而失去了磨合意义。
最重要的是,萌萌没办法安排。”
李追远与阿璃目光下移,看向靠在厨房门口的阴萌。
未曾预想的目光对视,使得阴萌本要吐出去的瓜子壳,咽了回去。
“咳咳……咳咳……姨……我被瓜子壳呛到了!”
道场。
趁着早饭还没开始,太爷还未起床下楼的间隙,众人聚集在了道场中。
李追远和伙伴们,各自坐在一处区域,随着道场内阵法运转、风水荡漾,六人所坐位置随即升高,对陈曦鸢、罗晓宇、弥生形成居高临下。
中央平台处,六个新雕刻人偶立在那里。
倒不是以此方式进行显摆,也并非为了追求什么仪式感,而是少年需要引因果注入人偶,来进一步提升撞入别人浪中的成功率,确保万无一失。
眉心莲花印记浮现,李追远抬手,恶蛟飞出,裹挟起润生的人偶,落向罗晓宇。
罗晓宇努力保持稳重,脸憋得发红。
陈曦鸢已经从谭文彬那里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小弟弟要派人协助自己走下一浪。
润生临时进入罗晓宇团队,那自己……
陈曦鸢看向坐在高台上的林书友,挥了下笛子,在她眼里,自己和阿友可谓小弟弟之下的一时瑜亮。
虽然,可能只有她本人这般认为。
恶蛟卷起谭文彬的人偶,交到陈曦鸢手中。
虽然结果和自己期盼的不一样,但陈曦鸢也能接受,她曾和谭文彬一起地上走江过,有谭文彬在,她连交流对话都可以跳过,只需专注地拿笛子一路敲过去。
林书友的人偶,落到了弥生手中。
弥生面朝阿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白鹤童子:“跟和尚好像没什么挑战性呀?”
增将军:“除了罗晓宇,其他都没挑战性。”
白鹤童子:“好在地方宽阔,说是要钻老林子。”
增将军:“那我们往林子深处多钻一钻,提高点挑战性。”
阴萌抿了抿嘴唇,她有些紧张,自己除了体内封印着大量鬼气外,就是做得一手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