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戴着块锃亮的进口梅花表,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春风得意的气派。
正是许久未见的南方商人钱亚。
不等张建国开口,钱亚就大步流星地跨进办公室,张开胳膊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嗓门洪亮得震人耳膜。
“建国老弟!可算见着你了!哥哥我可太想你了!”
这过分热络的架势,让张建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把人拉开。
“钱老板?稀客啊。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气派可是翻了天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钱亚哈哈一笑,顺势松开手,眼角的笑纹都挤在了一起,全然没了当初打交道时那副谨慎试探的模样。
刘杰见状,笑着给两人倒了热茶,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把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张建国伸手示意钱亚落座,挑着眉打趣道:“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这是在哪发了大财,专程跑到我这来显摆了?”
钱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往沙发上一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瞒你说,哥哥我最近,还真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而这笔财,说起来,还全都是托了你建国老弟的福!”
张建国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伸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钱亚往前凑了凑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还记得之前被你送去枪毙的刘潮不?就是那个刘文进的宝贝孙子。”
张建国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神色平静:“记得,怎么了?”
“刘潮被枪毙之后,那刘文进直接就昏了头了!”钱亚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老东西在南方横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种气,当场就在南方商会的会上拍了桌子。”
“他嚷嚷着要带着整个南方商会,给你们江城商会施压,还要掐断所有往江城去的货源,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张建国闻言了然地笑了笑,这事他确实知道。
当时刘文进放话出来的时候,江城商圈里确实闹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靠着南方货源吃饭的百货老板,都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这里打听情况,生怕生意受了影响。
只不过没过几天,南方那边原本沸沸扬扬的动静,就突然悄无声息地偃旗息鼓了。
他当时忙着处理赌场的烂摊子,又盯着赵家兄弟的动向,没顾得上细查,只当是刘文进闹了一阵,自己冷静下来了。
“我还以为是那老东西闹够了,自己收了手。”张建国淡淡开口。
“收了手?他哪是肯收手的人!”钱亚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
“他是踢到铁板,把自己折进去了!”
“这老东西借着给孙子报仇的名头,在商会里排除异己,逼着所有商户站队。”
“不肯跟着他跟江城作对的,他就动用手里的势力打压,欺行霸市的事没少干。”
“动静闹得太大,直接惊动了上面的高层领导。”
钱亚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上面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些年他借着南方商会的名头,暗地里搞走私、偷税漏税,手里的案底就没干净过。”
“之前只是没抓到合适的由头动他,这次他公然裹挟商会扰乱市场,还想对抗地方政府,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上面直接派了工作组南下,没几天就把刘文进带走调查了,一查一个准!”
“走私、偷税、还有好几桩陈年的经济大案,全给翻了出来,数罪并罚,直接判了重刑,扔牢里去了!”
说到这里,钱亚忍不住又拍了下大腿,脸上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刘家在南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就树倒猢狲散,彻底垮了!”
“不瞒你说,我之前在南方商会里,一直被这老东西压得抬不起头。”
“他仗着自己资历老、势力大,垄断了大半紧俏货的渠道,我们这些人根本插不上手。”
“这次他倒台,手里的渠道全散了,我凭着这些年攒下的人脉,接下了好几个大头的货源。”
“这才短短几个月,就赚了之前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你说,这不是托你的福是什么?”
钱亚说着,对着张建国郑重地拱了拱手,脸上满是真诚的谢意。
“这次我专程过来,一是专程给你道谢,二是给你带这个好消息,三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以后我手里的南方紧俏货,还有那些进口的稀罕物件,全优先供给你的建国百货。”
“价格给你按最优惠的出厂价算,比你之前拿货的渠道,至少低两成,有钱咱们兄弟一起赚!”
张建国听完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