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把彩头看了一遍,目光也落到那盆栽上,觉得这玩意放在书桌上,是个很雅致的摆件,读书写字烦闷之时看一眼最能舒畅心情,要是她会骑射,也想下场争一争,另外两件就太过普通,不过,彩头嘛,就是为了烘托气氛才有的。
这次的骑射有三场,刚开始,骑马射中靶心十箭的人可以留在第二场。
如此简单,不到一会,各家公子就通过了大半,那些人高兴不已,连坐在周围木亭里的小姐们都兴奋得眼眸发亮,倒也个个端庄矜持,没有做出评头论足无礼数的事,只是偶尔跟身边坐着的母亲或着姊妹们低声耳语几句,脸蛋羞红。
就在这时,两个少女骑着一黑一红两匹小马冲了进来,她们换了一身干练的窄袖衣裙,马背上挂着箭篓,手上提着弓箭,上来就高声傲气的说自己也要参与骑射,没想到这两个女孩非常厉害,骑马围着靶子跑动,轻而易举十箭中靶。
周围小姐们看得都惊呼出声,低声纷纷称赞。
这骑射本来男女都可以参加,可今天好像只有这两个小姐愿意抛弃闺阁礼教,快意的跟那些男人争彩头,春含雪将握在手上的金丝玉折扇捏了捏,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要学会骑马才是,学会了,射箭也没什么难的,要不要拿下白牡丹?
她也喜欢得紧。
江嗣转身走到自己歇坐的木亭前,小厮忙上前拉开帷帐,里面早布置好了长桌座椅,木地板上铺了厚毯子,火盆架在铜架上,正烧没有味道的银霄炭,帐内温暖如春,一个女子跪坐在长桌前沏茶,看他回来跪着上前行了礼,站起来小心脱了他身上的外衣,便又跪坐在一旁烧水,他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热茶喝着,春含雪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那女子想起身伺候,她拿着折扇压过去,笑道,“别动,我过来说两句话就走。”
“多谢公子带我进来,我要出去走走,看看可有生意能做,之后的事就不麻烦公子了,你也不用派人跟着我,这是你家的庄子我翻不了天,告辞。”
江嗣定眼看她,又垂下眼皮没留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外面,细小的雪花不知何时停了,她独自一人向栓马的马厩走去,打算挑匹马玩玩,顺着角落还未走过去,抬眼就看到个熟悉的女子,失魂落魄的怔怔看着意气风发骑马射箭的公子们,她身上穿着水红凌花缎面的小宽袖衣裙,头上的发鬓里插着一根素银簪,一旁穿着旧灰袄的小丫鬟愤愤不平也盯着那里,双手捏拳。
是那个用玉镯换布料的姑娘,她赴宴去找未婚夫的地方是这?
女子转过脸来看她,秀眼盛满泪水,小丫鬟也惊愕的看到她,春含雪尴尬的想装没看到,她们主仆却向这边走来,“我看到你刚才跟侯府大公子在一起,光彩耀人,把所有男子都吸引住了,掌柜的,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商人吗,这里的人最不耻与商人为伍,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就会把你赶出去。”
“呵,你这话是在针对我?”
春含雪一听就感觉到女子在生气。
小丫鬟上前一步瞪眼道,“小姐好不容易进来了,连姑爷的面还没见到,你就出现了,你这不是害我们小姐嫁不出去吗,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小姐不嫁给姑爷,就全都完了,小姐,夫人也活不了,咱们……咱们……”
春含雪打量女子,冷笑一声,“姑娘,你未婚夫来赴宴,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他们来此不是只为祝寿,针对我也无用,如你所说,我是商人,他们又不会挑选我,你何必在意我出不出现,说我让你嫁不出去,呵,无稽之谈,有空在这哭泣,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他娶你,你母亲的陪嫁镯子在我这,没钱赎的话就是我的了。”
她说着就移步离开。
从女子身边走过,看到她瑟瑟发抖被冻红的脸,毫无半点贵女的模样,顿住脚,把身上狐毛披肩解下来披在她身上,“看在认识的份上,这披肩借你,记得离开时还给我。”
小丫鬟惊喜的抓住小姐得手,“小姐,快去找姑爷吧,你刚才不就是怕自己太寒酸不敢去找他,现在有这个就能找了。”
女子没想到她会帮自己,低声说了句谢谢,身上暖和了,未被抄家之前,在教养嬷嬷那调教出来的贵女气质也显露出来,下了决心,向那边骑射场走去。
她来这是有准备的,就是一直犹豫要不要做。
春含雪也没在管她,去马厩小心翼翼骑了一匹马出来,这马毛发花白,名叫柳絮,因为长得太花不够威风,所以一直很少有人骑,但好在性子温顺,骑起来也不费劲,她只要拉着马绳,这马就会慢慢走动,不至于把她甩出去。
柳絮哒哒的走,进了骑射场。
那边认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