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出鞘。
剑光与骨刺碰撞的瞬间，沈如歌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三块巨石才停下来。
她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强。
魔化后的周清玄，力量几乎是之前的两倍。
更可怕的是她的速度，骨翼每一次扇动都让她的身影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沈如歌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的移动轨迹。
“哈哈哈！”
周清玄发出癫狂的大笑，“臭丫头，你不是很能说吗，再说一句啊？！”
沈如歌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招财。”
“在！”
“那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公主殿下的信号呢！”
沈如歌握紧诛仙剑，剑身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疯狂扑来的周清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周清玄，你知道吗？”
“你今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周清玄不屑地冷笑，骨刺再次刺出。
“你太得意了。得意到忘了我一直在引导你。”
沈如歌话音未落，周清玄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那是一座她从未见过的阵法，没有阵纹，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
它就像一头沉睡在地底的远古凶兽，安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当周清玄的双脚踩上去的那一刻，陷阱发动了。
“六道轮回阵！！！”
地面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些金光化作六道巨大的光环，从上到下将周清玄牢牢锁住。
周清玄的身体猛地僵住，她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撕扯她的神魂，不是伤害，而是审判。
六道轮回阵，上古失传的禁阵，专门针对邪修，控制神魂。
它的原理简单又霸道，将修士一生的因果业力具现化，善恶有报，业力自受。
杀孽越重，反噬越强。
而周清玄一生吞噬了四万八千条人命，她的业力之重，足以让这座阵法的威力达到毁天灭地的级别。
“你什么时候……布下的……”
周清玄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业火灼烧神魂的痛苦。
“从一开始。”
沈如歌的声音平静，眉眼弯弯，一脸狡黠之色，“你以为我只布置了四座阵法吗？六道轮回阵从你踏入落魂秘境的那一刻就开始蓄力了，它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等待你走进阵眼。”
“可是我一直在移动！”
“对，所以你一直在走位。”
沈如歌笑了，“你以为我刚才跟你说话是为了逞口舌之快？你以为我激怒你是为了让你失态？周清玄，活了上万年，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跟你打嘴仗，是为了让你盯着我的脸。”
“我放冰焰火龙，是为了让你后退三步，踩到第一个阵基。”
“我用星辰锁链锁你，不是为了伤害你，是为了让你用左脚发力挣脱，踩到第二个阵基。”
“我故意被你打飞，是为了让你前进三步，刚好踩到阵眼。”
沈如歌一字一句，将整个局拆解得清清楚楚，“你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下。”
周清玄瞪大了眼睛，那张灰白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
她的声音嘶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然呢？”
沈如歌歪了歪头，“你以为我凭什么敢以化神后期的境界跟你硬碰硬？凭热血？凭信念？还是凭勇气？”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凭这里。”
“你的法力比我强一万倍，你的境界碾压我两个大阶，你的万魂噬灵大法连四象诛神阵都能吞噬，可那又怎样？”
“有脑子才行！
你的脑子，跟不上你的拳头。”
周清玄身体剧烈颤抖，业火在焚烧她的神魂，那些被她吞噬的四万八千条魂魄在六道轮回阵的力量下开始苏醒、挣扎、嘶吼，它们撕扯着周清玄的魂海，将她这上万年来犯下的每一桩罪行都翻出来，一件一件地清算。
而比业火更让她痛苦的，是沈如歌的话。
“你说什么？！我的脑子不好使？！”
周清玄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吼！
沈如歌摊手：“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没有……”
“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不会你的脑子这么不灵光，刚刚说的话都记不住吧？
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沈如歌越发笑的得意，大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