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系统在客车上会卡顿了,因为客车的电路布局比轿车的复杂得多,我们的算法没考虑到多设备同时供电的负载波动。”
“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能找到问题,对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方便吗?”
“好啊!不过我得先给荣轩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的收获。”
陈家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应该的,他肯定很想知道。”
二十天后,段琼秀转战油漆车间。
刚进车间,刺鼻的油漆味就呛得她直咳嗽。
油漆车间副主任鲁清扬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
“段工,这玩意儿戴着闷,但能防毒,可别嫌麻烦。”
“谢谢鲁副主任,昨天我查资料了,说客车的油漆要比轿车厚两倍,是因为经常日晒雨淋吗?”
“不光是这个,客车车身大,油漆薄了容易出现流挂,而且防撞梁这些地方,还得做电泳防锈,工序比轿车多三道。”
“原来这样啊。”
段琼秀跟着工人打磨车身,砂纸磨得手心发烫,她却攥得紧紧的。
陈家俊看得莫名有些心疼。
“琼秀,歇会儿吧,你手心都磨红了。”
“没事,鲁副主任说打磨是基础,磨不平的话,喷完漆会有橘皮纹。”
“你是来体验学习的,了解整个工艺流程就行,没必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合格的工人。”
“多学点,会记得更深刻些!家俊哥,你知道吗?我们的车机系统在高温环境下容易卡顿,是不是和油漆的隔热性也有关系?”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联想到一起,我刚才问过鲁副主任了,客车车顶的油漆确实有隔热作用,但如果系统本身的散热设计不好,还是会出问题。”
这时,鲁清扬走过来,看着段琼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油漆的种类、厚度、干燥时间,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段工,你这笔记比我们的工艺手册还详细,我第一次见这么较真的年轻人,你这学习态度,比我们车间的工人强太多。”
“鲁副主任,我之前太无知,以为车机系统只要软件好就行,没想到硬件也这么重要。”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对了,为什么客车的底漆要喷环氧富锌漆,而轿车不用呢?”
“客车车身结构多为大型钢结构,长期暴露在户外复杂环境中,对长效防腐要求极高;而轿车原厂涂装体系更注重外观、工艺效率与综合成本,采用更适合流水线的专用底漆。”
晚上下班,段琼秀的头发上沾着点银粉漆,脸上也有几道灰印子。
她和陈家俊坐在公司大院门外不远的麦地边上,看着夕阳。
“家俊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之前怎么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不是笨,只是你之前没接触过而已,我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连客车的型号都分不清,还被王董事长骂过,老员工讽刺声一片。”
“真的?那你后来怎么当上副总的?”
“还能怎么着,就像你现在一样,一有时间就往车间里钻呗,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跟工人师傅学,学了整整一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要记满满一本笔记,比你现在还拼。”
“原来如此,看来成功的确没有捷径。”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对了,荣轩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淞沪那边也找了一个客车电路专家请教了相关知识。”
“那太好了,你们两人都在积极恶补客车相关知识,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说完,陈家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贴在段琼秀磨破的手心上,动作自然,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谢谢家俊哥,你比荣轩还细心。”
“应该的,谁让我是你‘进修’班的同学呢。”
这天,他们正在油漆车间努力学习,总装车间主任郑友明过来串门。
“陈副总,段工,看二位学得这么认真,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能成行家了。”
陈家俊笑着回道:“就凭这点时间,哪能称得上专家啊,能把各个车间的工序摸清楚就很不错了。”
郑友明满脸期待地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们车间看看?”
段琼秀笑容温婉:“过两天就过去,到时候还得好好向你请教,你可千万别藏私啊。”
“只要你们愿意学,我把自己懂的全都教给你们。”
陈家俊随即说道:“也不用学得太深入,弄懂基本原理就够了。”
两人结束油漆车间的学习后,便一同到总装车间报到。
车间内机器轰鸣作响,生产流水线正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郑友明指着一辆正在装配的客车,说:“段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