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直藏在心里,她很自责,让她的小叔叔成为了孤儿,从此远走他乡,结果误入了歧途。”
是呀,母亲要是知道,身在米国的一个沈家小辈还记得她,怕是要骂'早干嘛去了',非得等我死了才打这个电话。\"
陈冬雪鬓角全白,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却仍带着年轻时的爽朗。
陈媛媛拍了下他的手:\"姐姐,老太太走前经常念叨的就是沈家的那些往事,说来也怪,我最近也老是梦到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看来,这人老了,回忆就是咱们最愿意的做的事情了。\"
人群后,陈东方的儿子陈国强正和女儿女婿说着话。
十年前父亲突发脑梗离世,他接过了市医院心外科主任的担子,此刻正指着墓碑向女婿解释:\"父亲临终前说,一定要将自己的母亲与他葬在一起,,他想好好陪陪她。\"
女婿点点头,目光落在靠上一排的另一座墓碑上——陈贵芳的名字刻在青灰色石材上,碑前同样摆着几支白菊。
细雨忽然飘起来,朵朵缩进陈媛媛怀里。
陈冬雪从包里掏出折叠伞,伞骨撑开时发出\"咔嗒\"声:\"妈,您记不记得那年清明节,我家那个小崽子在我爸坟前摆陀螺?\"
她鬓角有了银丝,语气却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