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这么大的城市,这么长一条马路,想要找一个人是不是太难了。
但一想到女儿可能也在某个地方思念着自己,她就咬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家里有大哥在,暂时也不用管,三天,如果这三天还是找不到人,就回家,等着孩子自己回家吧。
他在出来找冬雪前,特意让大哥沈聪来帮他看两天门,只有家里安顿好了,才能放心的出来。
第二天,沈兰继续寻找。
她的脚步越来越蹒跚,脚上穿着胶底布鞋,因为走的路太久,脚掌下已经磨起了好几个水泡。
声音也因为不断地询问和喝水少而变得沙哑。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丝希望,“七马路派出所”。
沈兰望着“七马路派出所”的牌子,仿佛在绝境之中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缓缓朝着派出所走去。
走进派出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她身上的寒意。
值班民警正好是温警官,她注意到了沈兰,看到她疲惫的模样,赶紧问道:“大姐,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沈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嗓音沙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把那封信掏了出来,指了指,然后递给了温警官。
当温警官疑惑的接过那封信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激动的说道:“您是冬雪的妈妈?”
沈兰听到温警官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她用力地点点头,由于太过激动,眼眶中迅速泛起了泪花。
温警官见状,急忙扶着沈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说道:“大姐,您先别着急,先喝口水,孩子就在旁边的小卖部里上班呢,我一会儿就带您去找她。”
沈兰喝了几口热水,嗓子舒服了一些,这才缓缓开口:“谢谢你,谢谢你,我终于找到她了,快20天了,我终于找到了她了。”说着,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温警官轻轻拍着沈兰的肩膀安慰道:“大姐,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带您去找她。”
温警官站起身快步往所长办公室里走去,也顾不得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可是里面没有人。
“华子,所长呢?”
“温姐,好像是有个案子,估计下午才能回来呢。”
“哦,你给所长打个电话,就说冬雪的妈妈来了,让他办完事赶紧回来!”
“好嘞!”
沈兰坐在一旁听着温警官和同事的对话,心里不由又开始担心,莫不是冬雪这孩子闯了什么祸事了,要不然我这一来,为啥还得惊动人家所长呀。
“那个……警官,是不是冬雪闯祸了?”
“没有,您放心吧,她好着呢,走吧,现在我就带您去找她。”
“哎,哎哎!”
沈兰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跟在温警官身后走出了派出所。
街道上的喧嚣声此刻仿佛都变得遥远,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即将与女儿相见这件事上。
与派出所之间只隔了两家店铺,就看到了那家小卖部。
透过玻璃橱窗,沈兰一眼就认出了正在货架前忙碌的冬雪。
她的脚步瞬间定住,眼眶再次湿润,心中五味杂陈。
温警官率先推门走了进去,看着正在整理货物的陈冬雪喊了一声:“冬雪!”
“咦,温姐,你咋……妈……”
沈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小卖部,正好站在了温警官身后。
冬雪察觉到有人进来,习惯性地抬起头,当目光与母亲交汇的刹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拿着的货物差点掉落。
“妈……”
陈冬雪没有丝毫犹豫的,从柜台后往母亲身边跑去。
沈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走上前,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
“冬雪呀,你可把妈妈吓坏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二十天来的担忧与煎熬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冬雪靠在母亲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妈,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母女俩相拥而泣,引得小卖部里其他顾客纷纷侧目,但她们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
过了许久,情绪稍稍平复,沈兰拉着冬雪的手,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仿佛要把这二十天的思念都看回来。
“陈冬雪,你好大的胆子,咋就能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呢,你知道你这一走,有多少人担惊受怕的吗?你知道妈妈这二十多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沈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找到孩子的喜悦,又有对孩子不辞而别的生气。
冬雪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