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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金桂霸凌香菱(2/4)

了,她悄没声息地递上一碗醒酒汤,放在他手边,不说一句话,又退回去。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安安静静的表情,不邀功,不张扬,仿佛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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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金桂看着她做这些事,牙根咬得发酸。

    她不是嫉妒香菱会做事。她夏金桂要是想做,一样能做得滴水不漏。她气的是薛蟠看香菱的眼神——那种不经意间的、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的眼神。薛蟠喝那碗醒酒汤的时候,连头都没抬,端起碗来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划拳行令。他没有道谢,没有看香菱一眼,可那种“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天经地义”的态度,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夏金桂觉得刺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香菱在薛蟠的生活里待得太久了,久到变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像空气,像水,像那些他从来意识不到却一刻也离不开的东西。

    夏金桂的丈夫,她明媒正娶的丈夫,生命里居然有一个她无法抹去的、根深蒂固的存在。而那个存在,不过是一个买来的妾。

    有一天晚上,薛蟠喝醉了酒回来,倒在床上就开始说胡话。夏金桂嫌他身上的酒气,正要让丫鬟打水来给他擦脸,就听见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香菱……你那诗……再念一遍给我听……”

    夏金桂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床上烂醉如泥的薛蟠,眼睛里像淬了毒。香菱会念诗?那个低眉顺眼的、连走路都不敢出声的小妾,居然会念诗?

    薛蟠翻了个身,又嘟囔了几句,这回声音更小了,夏金桂只隐约听见“菱角”“池塘”几个字,就再也听不清了。她站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把被角攥出了深深的褶痕。

    她夏金桂不会念诗。

    她从小学的就是怎么管账、怎么看人、怎么在生意场上跟男人周旋,她父亲说了,那些诗词歌赋都是没用的东西,中看不中吃,学来做什么。她一直觉得这话对极了,那些成天吟诗作对的闺秀,有几个能把家业撑起来的?她夏金桂不稀罕那些。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不是矮在薛蟠眼里——那个蠢货根本分不清诗的好坏。她是矮在自己心里。一个买来的妾会的本事,她夏金桂居然不会,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从那以后,夏金桂看香菱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审视,是挑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那东西叫忌惮。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找香菱的茬。

    先是些小事。香菱端来的茶,她总说太烫了或者太凉了。香菱摆的菜,她总说摆得不对,鱼不该在左边,汤不该在右边。香菱给她梳头,她一会儿说梳得太紧了拽得头皮疼,一会儿说梳得太松了一会儿就散了。每一次,香菱都不辩解,不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重新做一遍,做得更小心、更仔细。

    这种态度让夏金桂更加烦躁。

    如果香菱哭,如果香菱委屈,如果香菱跑到薛蟠面前去告状,夏金桂反而会觉得痛快。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妾打发掉,或者卖出去,或者随便找个由头惩治一番。可香菱不给她这个机会。香菱像一堵用棉花砌成的墙,你怎么撞都撞不出声响,怎么推都推不倒,她软绵绵地承受了一切,然后在你收手的时候,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夏金桂决定加把火。

    那天下午,薛蟠出门会朋友去了,薛姨妈在佛堂念经,整个薛家静得像一座空庙。夏金桂把香菱叫到跟前,说要她给自己捶腿。香菱来了,跪在脚踏上,一下一下地捶着,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像是丈量过似的精准。

    夏金桂靠在软榻上,半闭着眼睛,忽然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听说你会念诗?”

    香菱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又恢复了节奏:“回奶奶,不过是小时候跟着学过几个字,不值当什么。”

    “薛蟠说你念得好。”夏金桂的声音很轻很轻,像猫在逗弄爪子底下的老鼠,“他喝醉了还念叨呢。”

    香菱的手又顿了一下,这回顿得比上次久。她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夏金桂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不安,还有一丝夏金桂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大爷喝醉了说胡话,当不得真的。”

    夏金桂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香菱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出奇,香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夏金桂凑近了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扑在香菱脸上,带着桂花的甜腻和一种说不出的腥气。

    “你也配叫香?”夏金桂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泥土里刨出来的一根草,被人捡了回来,养在盆里,就真当自己是兰花了?”

    香菱的脸一点点白了,白到嘴唇都没了血色。她的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但她死死地忍着,一滴都没有落下来。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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