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根骨头。
李吉甫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平时快,像是这些话已经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圈,终于找到了出口:
“吴元济必须拿下。淮西地处中原,一旦被他坐大,朝廷就控制不住东南漕运。”
“漕运断了,长安就断粮,断粮就什么都完了。”
他把手从炭盆上收回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战栗,
“我说,打。”
“皇上怎么说?”
张卫国问。
“准了。”
李吉甫把手揣进大氅里,站起来在屋子中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诸道兵马在淮西耗了两年,粮草费了无数,师老无功。”
“军中各怀异志,没有一个愿意打头阵,而朝廷里,”
他顿了顿,
“朝廷里有人说我和武元衡是好战邀功,说我们为了自己的功名,不惜拿国帑将士的命去填。”
“今天御史台上了三道折子,参我刚愎自用、穷兵黩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比刚才低了许多。
他不是在抱怨,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事实。
张卫国从炭盆上提起水壶,给他倒了一碗热茶,搁在诊脉桌上。
“你先坐下,茶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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