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同样刚刚结束午祭。
李昂刚一踏出通道,不远处四名背对着他的守卫便闻声起身,下意识地转头望来。
李昂瞬间发动轨迹囚笼,将他们转头的动作硬生生放缓了半拍。
趁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型工地。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一棵棵十几人合抱的金色巨木,被无数戴着沉重铁镣的奴隶拖出来,整齐堆放在指定区域,等待加工。
工地中央,身穿粗麻布的工匠们正手持凿子,在巨木上仔细雕凿着战船的龙骨构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工地另一侧是露天矿石场,赤着上身的奴隶们用最原始的背篓,将开采出来的黑色矿石一筐筐背负出来,送入后方一字排开的十几座巨型熔炉内。
熔炉边的铸模池里,整齐码放着一块块冷却完成的金属板坯。
最后,这些加工好的木材和金属材料,全部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山谷最深处巨型船坞内。
船坞里,几艘已经初具雏形的巨大战船静静矗立,半成品船身周围搭着十几层密密麻麻的脚手架,无数工匠正在上面紧张地完成船体骨架的安装工作。
四周一队队手持皮鞭的卫士来回巡逻,呵斥声、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奴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短短一分钟内,李昂至少见到三名体力不支的奴隶被监工狠狠抽倒在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甲士从侧面转过来,领头的小队长盯着李昂,厉声喝道。
“我是韩管事家的下人,家里来了贵客,夫人让我过来寻管事回去。”李昂从容道。
武士小队长闻言,指了指山谷深处的船坞方向:“韩管事在仓库盘点,你直接过去就行。记住别乱走,最近这界域内的土着有些不老实。”
“是,多谢提醒。”李昂躬身道谢。
等巡逻队走远后,他才不急不缓地朝着船坞走去。
越靠近船坞,守卫便越是森严。
船坞入口处驻守的不再是普通士兵,而是清一色的筑基武士。
带队的更是名气息沉凝如渊的搬血境巅峰强者。
“干什么的?”看到李昂走近,队长厉声喝问。
“小人找韩管事,家里有急事禀报。”
“在外面等着!”队长语气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李昂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到队长手里,低声道:“将军通融一下,一点小意思。家里很急,耽误了小人担待不起。”
那名队长掂了掂布袋,感受到里面灵石的分量,脸色稍缓。
“有信物吗?我可以叫人进去给韩管事传话。”
“有,有信物。”李昂连忙从怀里掏出王掌柜交给自己的那枚船形信物,递了过去。
队长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身后一名士兵吩咐道:“拿进去给韩管事。”
“是!”士兵接过信物,快步跑进了船坞。
李昂没有等多久,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他脸色很难看,上下打量了李昂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李昂松了口气,紧随小厮身后,穿过层层把守的甬道,进入山腹之中。
不多时,两人便进入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内。
仓库里灯火通明,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几十艘已经成型的战船。
一群账房先生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忙碌着对账清点。
“怎么回事?为什么少了二十艘战船的账?!”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一群账房厉声呵斥,他面色阴沉,眼神凶狠。
“韩管事息怒!”一名领头的账房吓得满头大汗。
他连忙躬身解释:“这批二十艘战船是今早被军队紧急提走了,说是要补充给永平前线,我们还没来得及登账。我马上就补好账册。”
“一群废物!”韩管事猛地一拍桌子,“要是再查到有任何疏漏,老子把你们全扔去矿场当奴隶!”
“是,是,属下记住了!”几名账房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这时,小厮快步跑过去,在韩管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韩管事闻言猛然转过头,如刀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满是审视和警惕。
他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吩咐道:“带他去旁边的公事房等我。”
小厮点了点头,对李昂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李昂独自在公事房里没等多久,韩管事便推门而入。
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连看都没看李昂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