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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政委念得很认真,字正腔圆。
当念到发文单位和文号时,田平安在笔记本上写下“学纪肃风、整饬队伍”八个字,还在下面划了道横线。
文件的前面部分,无非是强调形势、意义、重要性那些套话。
田平安的思绪有点飘,又想到了老孟,想到了明天一早三点五十要去“观摩”做猪蹄。
那老孟头,说四点开火,三点五十到,还真是一点空子不给人钻……
正走神,孙政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语气也更加沉重:
“近期,洛阳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缉私队郭勇等人,利用职权执法犯法,与社会不法分子勾结,大肆倒卖国家文物,收受巨额贿赂,蜕化变质为严重刑事犯罪团伙。
此案经省委主要领导同志亲自批示,省厅组织力量迅速侦破,郭勇已被依法判处死刑,其他涉案人员均受到法律严厉制裁。
案件性质之严重,影响之恶劣,为近年来所罕见,极大损害了公安机关形象,破坏了党群、警民关系,教训极为惨痛。”
田平安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孙政委念这段话时,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台下,仿佛要看到每个人心里去。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压抑的议论声,像一阵风吹过麦田。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摇头叹息。
缉私队……倒卖文物……死刑……
这些字眼像钉子一样,敲进田平安的耳朵里。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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