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散漫的、近乎闲晃的节奏。
他甚至能听见皮鞋底蹭过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时,发出细微均匀的摩擦声。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铺进来,将整个走道染成一片温吞的、毛茸茸的橙黄色。
他就这样慢悠悠地踱进去,像踱进一池暖水里。
心里那些翻腾的、嘈杂的念头,也渐渐随着这步子,一点点沉静下去,落定在某个看不见的深处。
案子当然还要查,人还得接着找,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可有些事,有些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这份不一样,让他此刻踩在光影里的脚步,莫名就带上了一点近乎轻盈的节奏。
他双手往裤兜里随意一插,肩膀斜斜地垮着,那股子熟悉的、懒洋洋的痞气又漫回了四肢百骸。
就这么晃悠着下楼,晃到传达室窗前,站定,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玻璃。
窗里头,老张头正窝在椅子里,眯缝着眼,跟着老旧半导体里咿咿呀呀的戏曲摇头晃脑。
听见动静,眼皮懒懒一掀,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从镜框上头斜斜地抛过来。
一瞅是田平安,老爷子嘴角就咧开了,满脸的皱纹都跟着漾开笑意。
田平安冲他挑了挑眉,咧嘴一笑。
“张叔,打听个地儿。”
他声音不高,调子拖得有点长,透着股熟稔的随意,
“西渠那片儿,老孟家,就卖酱猪蹄那家,咱县最横的那个,具体门朝哪边开?”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