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口烟,把烟头摁灭,推门下车。
上楼,刑警队走廊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出外勤的还没回来,坐班的也多半在打盹。
只有最里头那间副队长办公室门缝底下透出光——刘婷婷的办公室。
田平安走过去,在门外停了停。门虚掩着,里面没动静。他抬手,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情绪。
田平安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光线很好,午后的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刘婷婷坐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门,面朝窗户。
她换了衣服——那身黑色皮衣脱了,换了件宽松的浅灰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短发贴着后颈,像是刚胡乱冲洗过。
听到门响,她没回头,只是说:“放桌上就行。”
田平安没说话,反手带上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酒味。他瞥了眼桌子——空的。
又瞥了眼墙角的垃圾桶——里头躺着两个空了的啤酒易拉罐,罐身上还凝着水珠。
“哟,”田平安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刘队这是…晌午就开喝了?”
刘婷婷背影一僵,然后慢慢转过来。
田平安看清她的脸——洗过了,可眼睛还是肿的,眼白里有血丝,鼻尖也有点红。
但她没哭,至少现在没哭。
她看着田平安,眼神很静,静得有点…空。
“就兴你们喝?呃……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有点沙,像是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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