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景国表现得不屑一顾,言称姬伯庸是纤芥之疾,“不药自愈”。实际行动却异常谨慎,大军未发,先要对理国有所削夺。
除非元央大理不认可自己有立足现世、维护《上古诛魔盟约》的义务,除非元央大理不承认自己是可以担当责任的大国!
在这一点上,姬伯庸和姬凤洲表现出了相同的默契——面对不能改变的事情,痛痛快快地认。
是以刚刚立旗的理国,虽然随时都要迎接景国所发起的战争,面临着社稷存亡的压力,却还是积极地响应了【诛魔令】——
护国德凤鹓鶵,翼护段奇峰所领的三千御卫,往征魔界。这只非醴泉不饮的凤凰,将高飞于万界荒墓,以洁雨洗刷魔境。
连御卫都派出去了,谁也不能说理国没有出力。况且鹓鶵也是实打实的绝巅力量。
景国如此担当,在正统动摇的危局前,还继续荡魔的事业,为人族谋万世。则天下各国,谁能怠慢?
一时秦楚荆牧齐,乃至黎魏雍宋,无有不应。
荆国是由曾入诛魔祠酬功的中山燕文亲自领军,率【鹰扬卫】北入边荒。和大牧王夫赵汝成所率的王帐骑兵,几乎同时踏过生死线。
镇守边荒本就是北域霸国的责任,荡平万界荒墓之后,两个北方帝国,才能真正解放手脚,来参与六合的竞争。
他们没有理由不支持。更在原本的边荒驻军之外,还都另调一强军,直接加码此次的荡魔战争。
齐国则是派出了凶屠重玄褚良,领五万秋杀军,蹄踏紫云而北……路上就把林羡带的容国军队整合了。
楚国启用了卸甲归田的老将钟离肇甲,带了三万献谷老卒,雄赳赳地往边荒去。
可见在即将到来的“中央战元央”前,楚国还是主力备战状态。
炎武宗师这样的绝对主力不往魔界去,自然是等着景国来——钟离炎送别老父所赠言。
秦国已经做好准备大快朵颐,每一支强军都有确定的目标。但毕竟是西极霸国,有其风范。还是让当世真人蒙曜,领五万大风强军,参与荡魔战争。
曾言要替荆国守边荒的黎国,这次调派的是年轻将领尔朱贺。领了三千骑,全当历练。
一方面黎国现在承受的压力非常巨大,不仅要防着缓过气来的军庭帝国,在骤然空荡的虞渊长城,也不免对上秦人审视的目光……
另一方面尔朱贺多少跟那位姜道主有些情分在。
此次荡魔战争,虽然是以余徙的名义发起,但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是贯彻谁的意志。
余徙誓师的地方都是在抱雪峰。
这都不是扯虎皮,而是已经把虎皮穿在身上,都勒出虎纹了!
魏国处于四战之地,隔河望景,向来要自警。马上就要开启的景理正统之战,也将是对魏国的一次大考。
吴询和他的武卒肯定是不能动,龙虎坛更要镇压龙脉,争夺天机。
最后是并不擅长领兵的大魏巡安官燕少飞,领了八千巡卫去荡魔。
雍国如今势头正猛,神霄、现世都花团锦簇。韩煦保持着克制,没有去掠夺任何一个小国,反倒是给予周边小国源源不断的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甚至傀儡都送到他国手里,积极帮助建设国防。
他是把这些国家,当成了本国的屏障。把错落在西境的各个小国,当军堡一样建设,以此避免和霸国的直接冲突。
墨家机关术在民生上的全面开花,让雍国延续了国势暴涨的时代。
“列国小民,偷入雍境者,不计其数。”
现在的雍国,根本不缺人,也不缺人才,缺的只是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雍国以武功侯薛明义为统帅,领精兵五千、傀兵一万,驾驭机关战车,兵发魔土……还算是收着劲在。
宋国仍守着大国的体面,赵弘意还是想有一些作为,在这样的大事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可惜今天的宋国,在辰巳午赴死、文永牺牲之后,人才实在凋零。
三三届的黄河之会,宋国什么人才都没有培养,国家大事沦为燕春回的一场交易。
一九届硕果仅存的殷文华,现在常年待在龙门书院,已经很少回国。
不多的几位镇国老将,都是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实在离不得身。总不能让被称为“裱糊匠”的国相涂惟俭,又去魔界奔波……
最后还是到书山请人。
请来了颜生!
这位旧旸的太子太傅,亲自领着宋军出征。
至此,这场荡魔战争的规模,已是道历新启以来之未有。军容之盛,诸天侧目,恍惚以为神霄再起。
各大异族莫不惶惶,视这场行动为神霄战争之后的“大清算”。
现世人族好像并不珍惜当下的和平,不满足于军事上已有的胜利……他们好像要灭绝诸天异族!
已经安静了许久的现世天门,一时间又喧嚣起来,但这一次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