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股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自发地抵抗着那股外来意志的侵蚀,为他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意思很简单。”
摆渡人停下脚步,站在洞口边缘,与苏洛遥遥相对。
“这枚印章,乃是‘天官赐福’教派的最高信物,代代相传。上一任‘天官’,也就是修建这座地宫的墓主人,在坐化之前,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和意志,都封存在了这枚印章里。”
“它既是钥匙,也是枷锁。”
“持有它,你便能掌控这座地宫里的一部分力量,就像你刚才毁掉那些‘守门人’一样。”
“但同时,你也会被它的意志所同化,最终,彻底失去自我,成为新的‘天官’,永远地镇守在这里。”
摆渡人缓缓地,揭开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雨琦听得心惊肉跳。
她完全没想到,这枚小小的印章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洛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这个摆渡人从出现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呵呵……”
摆渡人低沉地笑了。
“你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事实。”
他说着,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提着灯笼的手。
他摘下了手上那只破旧的,用来遮挡的手套。
灯笼昏黄的光芒下,一只布满了青黑色符文的,干瘦如枯枝般的手,暴露在了空气中。
而在那只手的掌心,赫然有着一个,与苏洛手中印章一模一样的,深刻的烙印!
“因为,我也曾是……它的候选人之一。”
摆渡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尽的沧桑和……悲凉。
“只是,我的血脉不够纯粹,没有资格成为它的主人,最终只能沦为它的奴仆,在这片死水之上,日复一日地,为它寻找着合适的……‘容器’。”
雨琦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之前那些被做成干尸悬挂在这里的人,都是摆渡人找来的“候选人”!
他们都是因为无法承受印章的力量,才落得那般下场的!
“废话少说!”
苏洛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
印章的吸力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告诉我,怎么把它弄下来!”
“弄下来?”
摆渡人摇了摇头。
“已经晚了。”
“‘天官’的传承仪式一旦开启,就无法中断,除非……有更强大的力量,能够强行压制它。”
“更强大的力量?”
苏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试试看!”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精血喷出!
体内的麒麟血,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苏洛的喉咙里发出!
他那只受伤的右臂,竟然硬生生地被他抬了起来!
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手臂上,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麒麟鳞片般的纹路,开始若隐若现!
一股狂暴、蛮荒、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他的血脉深处,轰然觉醒!
这是麒麟血脉中,潜藏的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
不到万不得已,苏洛绝不会轻易动用,因为它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一旦使用,事后必然元气大伤。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这股力量的爆发,苏洛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
那枚正在疯狂吞噬他鲜血的黑色印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
印章上的红光,猛地一滞!
吞噬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有用!
苏洛心中一喜,正准备催动更强的力量,一举挣脱印章的束缚!
可就在这时,摆渡人却突然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几乎是在苏洛血脉力量爆发的一瞬间,他便欺身而上,那只刻满了符文的干枯右手,如同一只铁钳,精准无比地,扣在了苏洛握着印章的左手手腕上!
“我说过,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压制它。”
摆渡人沙哑的声音,在苏洛的耳边响起。
“但不是……用你的力量。”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至极的,充满了死亡与寂灭气息的力量,从摆渡人的手掌中,猛地灌入了苏洛的体内!
那股力量,阴寒无比,与苏洛体内至刚至阳的麒麟血,截然相反!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