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光矛即将脱手的瞬间,李衍道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抬手隔空一掌拍在空气中。
这次他用了五行法则。
金之锋锐、木之渗透、水之包容、火之爆发、土之镇压,五条法则在掌心压缩成一团五彩光球,击发之前又叠加上了一层冰之冻结。
光球飞出的速度并不快,殷无痕看得清清楚楚,但看得清楚不代表躲得开。
光矛的前端刺入光球,从矛尖开始依次碎裂。
火之爆发冲开了矛尖的吞噬力,冰之冻结锁住了吞噬回路的循环流转,金之锋锐横向切入矛身结构内部,木之渗透沿着吞噬法则碎片的脉络侵蚀进去将碎片彼此拆散,土之镇压重重压在光矛后半段将其钉死在沙丘上动弹不得。
一柄源王以禁术手印催动堪比准四阶神器全力一击的暗色光矛,就在这团五彩光球的无声推进下寸寸瓦解。
殷无痕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数丈,脚下的沙地被他踩出了两道深沟。
光矛碎片消失的瞬间他单手撑地,强行以暗噬法则吞掉身上沾到的外来法则余韵,足尖点地向后急退的同时从袖中摸出了传音骨牌。
“情报必须传回去,这家伙的战力已经超过源王中期,不是正常单法则源王。”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骨牌表面的符文,一只手已经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衍道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没有瞬移的法则波动,没有木遁的根系痕迹,只是空间法则最基础的应用。
缩短两点之间的距离。
那只手按住殷无痕肩膀时一股法则压力沿着肩膀压下来。
殷无痕的暗噬法则试图反向吞噬这股压力,但吞噬之力在碰到李衍道的法则气场时发现了一个让殷无痕嘴唇发白事实。
暗噬法则无处下口。
暗噬法则无法同时吞噬这么多条互不相融的法则,就像一头擅长吞肉块的噬金兽,突然被塞进了一整块由数百种不同材质焊接而成的机芯,它咬不动。
“你……到底以几种本源法则证道?”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李衍道说完,手掌发力。
土之镇压锁住殷无痕体内的骨骼与经脉,毁灭法则沿着指尖渗入对方源海精准缠绕在暗噬法则之种的根部,轻轻一扯。
暗噬法则之种从殷无痕源海中连根拔起,种子根部那些在源海中盘踞了数千年的吞噬法则根须,在毁灭之力面前像干枯的藤蔓一样被扯断成了无数截。
殷无痕双眼中的暗色法则符印在法则之种被抽出的瞬间彻底溃散,嘴巴微张还想说什么,但李衍道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衍天镇世印落下,连人带残魂一并抹去。
沙丘上只剩下一枚暗噬法则之种悬在半空,种壳表面还残留着吞噬神亲传的法则烙印。
李衍道将种子收进储物戒,顺手把殷无痕那枚传音骨牌也从沙子里吸了出来。
骨牌上刻着吞噬域内部的传音阵纹,阵纹还在微弱发光,但殷无痕的源魂印记已经随着他的陨落消散了。
城墙上,韩老魔握着扳指的手已经不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茶杯,杯中的铁蜡木茶水在他刚才下意识用力时被握得微微起了波纹。
这杯茶连殷无痕一掌都没能喝完。
他曾在吞噬域源王手下逃过命,知道源王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子的。
源王对源王,同阶厮杀往往从试探到破防要缠斗好久,双方互相消耗直到一方法则之种源力耗尽,即便分出胜负也多半是惨胜。
韩铮这时在旁边低声说道:
“殷无痕在吞噬神四个弟子里战力排第二,仅次于大师兄。他的暗噬法则在同阶中从未被人正面破过。”
韩老魔沉默了许久,对韩铮说了两个字。
“去把城门重新关上。”
李衍道拎着殷无痕那枚废弃的传音骨牌走回城门口时身上还是那件沾着矿道石粉的旧袍子,衣摆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随手将骨牌递给韩老魔。
“吞噬域短期内不会再派人来,殷无痕神魂已灭,骨牌上残留的源魂印记也散了。
等你突破源王之后把你的源魂印记打上去,还能反过来监听吞噬域的传音线路。
这人的法则之种我收下了,日后或许能提炼出暗噬法则的完整传承。”
韩老魔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失去主人源魂印记的骨牌,连说了两声好。
他知道李衍道没有夸大。
暗噬法则在三十六域中属于复合法则,一颗完整的暗噬法则之种扔到天工域的拍卖行里能换回数条四阶源脉。
而这样一份无价重礼,李衍道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三面之缘的荒域城主。
骨牌被韩老魔收入储物戒后,李衍道正式向他告辞。
“韩城主,我们此间事了,不日便要离开荒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