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纯聊天。”
曹掌柜把身子往柜台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就是好奇,你这丹药的品相确实不一般,那三颗完美凝源丹就不说了,光是你这精品源灵丹的丹体表面法则纹路环环首尾相接得规规矩矩,普通品质连一条断纹都没有。
这品质放在黑渊城除了老商家那么几家,我还真想不出哪家能炼出来。
柳老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这些丹药到底从哪来的?
是不是城里有新来的大丹师?”
柳三把铜秤拿起来称了几株药材,秤砣在秤杆上滑了一下才停稳。
“不是城里的,也不是大丹师。
东家自己有渠道,我没见过炼丹的人。”
曹掌柜又试探了两句,柳三索性连茶都不给他添了。
曹掌柜最后讪笑着告辞,走出易安居大门之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快步拐进隔壁巷子里,跟早在那里候着的两个小伙计使了个眼色。
半盏茶不到的工夫,这两名小伙计便分头溜进东坊市其他几家大丹药铺的后门。
曹掌柜自己则一路穿过后巷,走到一家挂着“天宝斋”金字招牌的大铺子后堂。
在黑渊城的丹药商行里,它算是数一数二的老牌。
天宝斋的掌柜姓霍,源师后期修为,本身也是一位三阶神丹师。
他听了曹掌柜的话之后沉默了好一阵,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枚被丹火烤了几千年而熏出不规则暗纹的白玉扳指,慢慢转动扳指,转了七八圈才开口。
“你摸清楚没有,新货源到底是丹师还是旧库存?”
“摸不透。”
曹掌柜端起桌上的茶盏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柳三那老东西嘴巴紧得很。
连他都肯给那家站柜台,背后的东家要么极有钱,要么极能打。”
霍掌柜把扳指脱下放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上的木纹。
“有钱最好,能打也无所谓。
黑渊城的大铺子千年没变过格局,不能在一个柳三手上翻船。
你去找几个黑渊城外围的猎荒队头目私下知会一声,让他们去东坊市多转几趟。
先在铺子附近盯着,看看每天进货出货有多少人,都是从哪个城门进来的。
同时派两个熟悉丹药行市的生面孔去易安居蹲几天,只要是来买丹超过一定数额的大客户,出来以后就跟一段,看能不能摸到裂风谷那条线。”
曹掌柜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没过多久,几支猎荒队的人便以逛街为名开始在易安居门口晃悠,有的蹲在对面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天,有的装作看货挨个摸易安居货架上的玉瓶。
柳三看在眼里,没有声张。
他在黑渊城卖了大半辈子丹药,这种手段见得多了。
他唯一多留了个心眼的地方,是把每个来买丹超过五十块下品源石的客户都亲自送到门口,顺便看看巷口有没有可疑人物在等。
这是前世在木系源王府上养成的习惯。
但他从不主动向四旺追问货物的来历,也没见有哪个大客户的行踪被人摸到裂风谷那边。
......
黑渊城最深处那座嵌在源兽头骨里的城主府中,走廊尽头专门辟了一间灵牌室。
室内常年关着门,四面骨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玉质命牌,每块命牌对应城主府麾下一名在编修士。
命牌里封着修士各自的一缕源魂,玉牌正面刻着姓名和职衔。
孙巡检的命牌碎了。
整块玉牌从中间炸开的,碎片散了一地。
负责看管灵牌室的手下推门进来打扫时以为是忘了关窗户吹进来什么风,低头一看碎片上的名字后转身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到城主处理公务的正厅门前才停下来喘气。
城主正坐在正厅中央那张铁蜡木大案后面翻一本荒域据点清册。
他把册子合上,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从手下那里听完了灵牌碎裂的详细情况。
他派孙巡检去裂风谷只是一步闲棋。
荒域外围据点那么多,收编之前派个巡察使去摸摸底,收点辛苦费试探对方态度。
他料到有些硬骨头不会乖乖配合,但没料到自己派出去的人连传个求援信号都来不及就直接变成了灵牌室里的碎片。
“裂风谷的新主子是谁,查了没有。”
“回城主,据之前从荒骨坡那边传回来的零星消息,裂风谷现在的主子姓李,具体名字不知。
炎骨据点厉炎之前带人在荒骨坡堵过裂风谷的商队,被人家反杀了一个源师巅峰之后撤回去了。
厉炎那边后来也没了动静。”
城主用两根手指捏着清册的封面,手指慢慢收紧。
炎骨据点的后台是吞噬域,这事他知道。
吞噬域的人都在裂风谷吃了瘪,说明裂风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