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侍中。”
张新看向郭嘉,“你来审吧。”
论立场,郭嘉肯定是自己这边的。
论证据,主要也掌握在他的手上。
张新现在没有心情去扮演什么法官的角色,让郭嘉来审案,最合适不过。
“诺。”
郭嘉微微躬身,看向种缉。
“我且问你......”
该说的东西,昨天晚上就已经说了。
种缉自知必死无疑,便当着百官的面,对张新破口大骂,以期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名声。
张新双眼微闭,叉着手站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仿佛种缉骂的不是他一样。
但刘协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斥道:“放肆!”
“董承矫诏,假传朕的旨意,意图谋害大臣,阴谋造反!”
“你种氏一族世受皇恩,不思为国效力,反而助贼为虐,如今事败,竟还在此摇唇鼓舌,颠倒黑白?”
“你有何面目去见种氏历代先祖,去见大汉历代先帝?”
“矫诏?”
种缉面色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是了,张贼淫威正盛,董承为了保护皇帝,必须得把这事儿给扛下来。
既然如此,从明面上来说,他们确实就是叛逆,是反贼。
但......
若不是张贼欺凌天子,陛下又怎会血书诏令,还得董承将其藏在衣带之中才能带出来?
什么?
你说这诏书确实不是小皇帝写的?
呵,狗都不信。
因此种缉依旧对张新叫骂不止。
在他的视角里,就算我们今日事败,不得不背负叛逆之名去死,可实际上,真正的叛逆还是张新。
天下人都看得清。
眼下他骂的越狠,将来平反的时候,能给家族子弟挣的恩荫就越多。
刘协见种缉如此,心中怒气更甚。
“拟旨!”
“种缉谋反,夷三族!”
刘协说完,小心翼翼的瞥了张新一眼,生怕自己的处理力度不够,让张新心生不满,再拔一次剑。
你们这帮废物,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嘎?”
种缉停止叫骂,整个人愣在原地。
夷三族?
这话若是从张新嘴里说出,他不会觉得意外。
可......
小皇帝要夷他三族?
拜托,我们是在帮你做事......卧槽?
那衣带诏该不会真是董承伪造的吧?
种缉见刘协的愤怒似乎不是假的,心中不由产生怀疑。
可惜,为时已晚。
张新睁开眼睛,扫了种缉一眼,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下一个。”
“等等!”
种缉大呼,“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臣有本奏,有本奏......”
郭嘉挥挥手。
左豹上前,脱下鞋子,拆下裹脚布揉成一团,直接塞进种缉嘴里。
周围的官员纷纷捂住鼻子。
种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左豹穿好鞋子,叫来两名虎贲。
“叉出去。”
虎贲叉走种缉,又把吴硕叉了过来。
吴硕作为在衣带诏上签过字的人,在刘协有心讨好张新的情况下,自然也逃不了一个夷三族的下场。
接着又是其余没在衣带诏上签字,但却出了私兵,或者提供钱粮的官员。
这些人的罪够不着夷三族,但夷族基本上是跑不了的。
就这么短短一个下午时间,几十个家族的生死就这么定了。
除了一人。
“此次董承谋反,多亏边侍中提醒。”
张新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对着阶陛下方的边让笑道:“若无边公,我恐怕就要死在董承的埋伏之中了。”
此言一出,董承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难怪张新能如此精准的得知他们的计划,并做出相应的布置,也难怪边让的身上十分干净,一点被刑讯的痕迹都没有。
合着他就是那个内鬼!
不过想想也是。
边让先前出任豫州刺史,就是张新举荐。
他去向张新告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边让!你这个叛徒,枉为名士......”
参与衣带诏的人纷纷对着边让破口大骂。
“是我等瞎了眼,没有看清你这个不义之徒!”
“不是......”
边让人都懵了。
我什么时候给张新通风报信了?
“诸公,我没有......”
边让急忙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