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缉听完,感叹一声,胸中愤懑。
张新如此防范,简直是将天子当做了笼中之鸟!
哪怕是在董卓当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格。
“张贼欺人太甚!”
王子服、吴子兰等人亦是义愤填膺。
“诸公可愿助我?”
董承趁热打铁,“邺田围猎,城中空虚,正是起事之时!”
“眼下张贼威势日盛,等他南征归来之时,恐怕就是他行王莽之事,逼迫陛下退位之日!”
“到那时,我等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种缉等人陷入沉思,心中不断权衡。
董承的谋划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再加上有天子密诏在手,成事的几率也不能说没有。
可这里面的变数实在太多。
比如说,张新跑掉了。
或者张新受了伤,但是没死。
亦或者是张新死了,他的某个死忠振臂一呼......
董承麾下只有千余兵马,哪怕算上他们的家兵,最多也不过三千之数。
就这点人,和城内城外的数万精锐大军对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诸公何疑?”
董承见众人犹豫,祭出大招。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纵今日诸公不应,我亦孤身前往,拼死一搏,为汉室除此巨害!”
“如此,方不负我大汉列位先帝!”
“车骑莫要小觑我等!”
边让一听,顿时热血上头,“天下独车骑忠义耶?”
“让虽不才,却也愿为汉室效死!”
“边公忠义!”
董承抓住边让的手,一脸动容,旋即看向种缉等人。
种缉他们几个人都麻了。
董承这摆明了就是要硬拖他们下水嘛!
如果不应,董承自己去干,成了倒还好说,他们顶多是没有功劳而已。
可要是败了......
他们和董承可是有盟誓的!
到时候董承把他们给供出来,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几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在脸上装出一副很激昂的样子。
“我等世受汉室恩德,自当效死,愿从车骑之意!”
“好!”
董承大喜,端出刚才用剩的小半碗的鸡血。
“愿与诸公歃血!”
除了边让以外,其余四人见董承准备的如此周全,只好半推半就的在脸上抹了鸡血,又在诏书上签了字,昭告上苍,再把脸擦干净。
没办法了。
一来,情况确实如同董承所言,邺田围猎,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若是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他们这个诛张联盟也就成了笑话。
二来,成事的几率,并不为零。
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夺取政权。
盟誓已定,董承见天色已晚,为免张新得到消息生疑,他不敢让众人久留,叫他们各自回去,联络其余的有志之士,准备起事。
种缉等人装作醉醺醺的样子离了车骑将军府,回到自己家中,做出一副这只是一次普通宴会的样子。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在书房密谋的事就被摆到了张新的书案上。
“鱼上钩了。”
张新脸上笑着,目光却是十分凛冽。
大侄子的日子过得还是太好了。
今日董承与刘协屏退左右密谋之事,他早已得知。
再联系刘协拒绝围猎,董承一回到家中,就把历史上衣带诏的主角召集起来......
张新有理由怀疑,刘协是不是真的赐了一份衣带诏给董承。
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在宫里憋了那么久的小皇帝,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出门游玩的机会。
毕竟董承若是要趁围猎的时候搞事,他待在张新身边,肯定会有危险。
“明公智略,乃上天所授。”
郭嘉不失时宜的拍了个马屁。
“区区董承,岂能成事?”
“你这奉孝,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张新调侃了一句,随后有些失望的说道:“我为汉室呕心沥血,不曾想他竟然如此待我......”
郭嘉安慰道:“天子宠信奸佞,用人不明,待到将来天下一统之后,明公再另立新君便是,何须挂怀?”
张新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郭嘉表面上说的是另立新君,实际上......
王莽在篡位之前,不也先立了个孺子婴做皇太子么?
刘协亡他之心不死,若是久留,早晚必生变故。
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就该着手改朝换代之事了。
张新走到屋外,抬头看天。
“大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