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拳头,是脑子。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所以当其他地下势力被清洗了一波又一波,他还能坐在这座庄园里,喝着明前龙井,听小曲。
今夜也不例外。
正厅二楼,临窗的茶室。
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盘是整块歙砚雕的,茶宠是一只包浆浑厚的金蟾。
角落里点着一支檀香,青烟袅袅,把整个房间熏得有一股沉静的气味。
罗啸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宽阔的额头和一双精明的眼睛。他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松松垮垮,像刚参加完什么正式场合随手扯松的。
他的五官端正,眉眼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傲慢,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
那人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打扮的很精致,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
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手里也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
“罗老爷,”那男人开口了,带着一种享受的慵懒,“你这茶是好茶,就是太淡了。喝了一晚上,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罗啸笑了笑,放下茶杯。
“李局长喝不惯也是常理。这龙井讲究的就是一个‘淡’字,淡而有味,回甘悠长。不像那些浓茶,入口苦,回味也苦。”
那男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抿了一口。
那女人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罗啸垂下眼皮,假装没看见。
过去三个月,他通过刘德胜的渠道,靠着这位的掩护转运了好几批货。
那货装在铁箱子里,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贴着红色的封条,封条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号。
罗啸没有问里面是什么,做了四十年生意,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但今晚,他心里有点不安。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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