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去查查军械库的记录。\"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特别是戊字库,去年腊月的出入记录。\"
玉琅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收起那几支箭。在他宽大的袖袍下,手腕上的一道旧伤疤隐隐作痛。他还记得呢,十多年前的长平,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当时救他的那支箭,箭羽上也缠着这样的金线。
当夜,虞州城飘起今春最后一场雪。温鸢站在听雪轩外,看着雪花无声地落在掌心。在她身后,元常陈正伏案批阅奏章,烛光将他的侧影投在窗纸上。案头摆着半块吃剩的胡麻饼,那是小七傍晚送来的。
更远处,温北君独自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在他脚边,一坛刚开封的老酒散发着醇香,却无人共饮。酒坛旁放着三支羽箭,箭尾的羽毛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雪落无声,但总有人在听。而那些被雪掩盖的秘密,终将在某个春天浮出水面。就像城墙下新生的青草,终会顶开沉重的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