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乎,御史台的官员纷纷上疏弹劾任永寿等人败坏法度和冒赏徇私,他们要求必须对这些人予以严惩,紧接着谏院的言官们也加入了声讨任永寿等人的队伍。
如此可见,吏制改革这种与整个官僚集团为敌的行为确实堪比攀爬悬崖峭壁。这种事稍不留神就会让人粉身碎骨,官员们一旦抱团起事连皇帝都得忌惮三分,更别提身为宰相的吕大防。
面对朝中内外的汹汹舆情,高滔滔和吕大防也只能是选择丢卒保车,但即便他们下旨将任永寿等替死鬼给贬出了京城,可官员们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减少,他们要求朝廷必须要对裁撤吏额以及减少官员俸禄等行为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解释,吕大防也因此而成了言官们着力抨击的对象。
为了平息众怒,吕大防责成有关部门重新审定吏额以及官员俸禄的缩减数额,他甚至决定完全推到之前的设想转而遵循苏辙的办法以求让同僚放过自己这一回,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裁减机构编员并降低薪资和福利待遇,这种事放在哪个时期和朝代都会让习惯了被富养的公务员们无法接受,况且宋朝的文官集团本就是各个时期最为嚣张跋扈的一群官僚。这些人聚在一起所发出的怒吼让堂堂的大宰相吕大防深深地被震撼了,为了不至于成为过街老鼠,吕大防被迫以生病为由躲在家里不敢去上班。
难能可贵的是,这时候的刘挚却选择站出来力挺吕大防。单从形势上来看,此时的吕大防是独相,刘挚是第一副宰相,而吕大防此时正在被整个官僚集团群殴,如果他就此下台,那么刘挚极有可能顺位晋升为宰相,但凡刘挚腹黑一点这时候就该推吕大防一把。作为曾经的御史中丞且是靠着打击变法派而进位两府大臣的资深言官,刘挚的手下自然是小弟众多,他这时想要整垮吕大防简直就像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和容易。然而,刘挚这个人不管对变法派有多么凶残,但我个人始终认为他还是一个有良知和大义的人,这对于一个在污浊不堪的政坛里浸泡了几十年的老政客来说其实是非常难得,单说他愿意和吕大防一起促成新旧两党的和解就足见其内心依然还住着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针对言官对吕大防的围攻,刘挚向高滔滔解释道:“这些其实都是那些被裁减的官吏在发泄愤恨而已,他们在去御史台告状的时候自然会添油加醋地鼓怨一番。言官们本来就听风就是雨,但其所奏都言过其实,吕相爷在这事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过失,所谓深谴更是无从谈起。”
深陷孤立无援境地的吕大防得知刘挚为自己说好话也是感动得无以言表,虽然刘挚说这番话也是在给自己铺路,因为这条路如果吕大防走不通,那么他刘挚还得接着走,所以刘挚的所为也可以说是利人利己。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这番表态同时赢得了吕大防和高滔滔的好感,继而让他本人的人品和形象在整个朝野上下都为之闪闪发光。
唾手可得的相位就近在眼前,可人家刘挚却忍得住不伸手甚至都没有咽口水,这岂是常人所能及的?不过,这世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大有人在,在某些人眼里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皆是逐利之徒,一个人越是显得淡泊名利和清高就越是阴险可憎。
具体拿刘挚来说,吕大防在进行吏制改革的时候把他晾在一边分明就是在有意排挤他,可他这时候居然在为吕大防说情,这里面难道没有隐情吗?刘挚的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呢?他和吕大防之间又在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没错,这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说不定俩人在暗地里早就斗得你死我活了!
要想了解这里面的真相我们这里只需举一个例子就能见其全貌。我相信所有的足球迷都知道梅西和C罗为了竞争世界足坛第一人而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在你追我赶,这二人之间虽然竞争激烈但却从未恶语相向反而经常性地在公众面前营造出一种彼此间惺惺相惜的氛围。可是,双方的粉丝们却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口水大战,其言辞之粗鄙和狠毒绝对堪称无所不用其极,不明真相的人定然会以为这二人在私下里早就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吕大防和刘挚在这方面就很类似于此。作为帝国现在的一号和二号行政首长,他们的手下显然聚有一群真心拥护他们的忠实马仔,而这些马仔这时候也都认为他们二人之间因为此次吏制改革而产生了矛盾。更直白一点来说,他们认为吕大防和刘挚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正在为争夺宰相之位而暗斗不止。
大哥有麻烦,作为马仔自然应该出手帮衬,怎么帮呢?当然是拼命地找对方的人生污点或翻旧账看看对方曾经犯过什么过失,然后一纸弹劾奏疏送到太皇太后的面前。这些还只是马仔们的行动,那些因为此次吏制改革而利益受损的官吏才是这场乌龙大戏里最大最粗的搅屎棍,他们不但恨上了吕大防,刘挚作为中书省的第一行政长官也被他们认定为是此次吏制改革的元凶。既然这二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