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身上插了十来支箭,没来得及取下的箭枝在暗光下根根直竖,反而让他更平添了几分凶厉之气。
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战场上的叫喊声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前面的五骑突然一个加速,在拉开一些距离后,拨马回身,反倒是向追来的这个骑兵冲了过来。
曹变蛟面无惧色、马速未减,对着五个人就迎了上去。
方才跟着乐亭游骑冲杀时,他看见了这伙子从建奴当中奔出,彼时火光冲天,曹变蛟看到被护着的那个人身上的甲胄不凡,料想是个大鞑子。
于是便偷偷地跟了上来。
这几个鞑骑十分聪明,并没有随着溃兵大流往北跑,而是向西行,这样反而能更快的摆脱追兵,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他们也看到了追过来的曹变蛟,不过为了逃命,他们起初并没有理会孤身一人的曹变蛟,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知死活,胆大包天,一路追击。
几个鞑子甚至有些悲愤,什么时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诸申,被一个追着五个跑了?
鞑骑回身将箭都射空了,但也未伤及这人的分毫,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个明人身上穿着重铠。
这几个鞑骑一路引着曹变蛟向西,在终于脱离了战圈以后开始图穷匕见。
那个大鞑子未动,其余四人两个人正面向曹变蛟冲击,另外两个人则跑向左右,准备从侧翼包抄。
正面两个鞑子先至,两个人如出一辙地对着曹变蛟挥刀横扫,两道刀光如门,曹变蛟左右难躲。
曹变蛟的反应也十分迅速,脚弓紧扣马镫,将身体整个躺在了马背上,两刀顿时挥空。
而也就是双方战马擦身而过的瞬间,曹变蛟的回马枪也刺了出去,顿时刺入左侧建奴的背心,那建奴惨叫一声,身子一歪跌落马下。
直起腰身以后,曹变蛟双腿猛地一夹战马,战马扬蹄奔了出去,直接让侧翼两个包抄过来的鞑子扑了个空。
转瞬之间不仅杀了一个鞑子,还让杀过来的鞑子齐齐落在了身后。
现在他与那大鞑子之间,已经没了阻碍,一片坦途,起伏的马背上,曹变蛟断喝了一声,手中的长矛再次挺了起来,直奔那大鞑子杀去。
方才还胸有成竹驻马观看的大鞑子,眼见曹变蛟向自己杀来,终于是慌了神,对面明骑的马速正劲,他此时想跑马也有些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将手中的腰刀对着奔来的曹变蛟扔了出去。
眼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自己飞了过来,曹变蛟下意识的一提缰绳让战马向右侧避让。
而也正是这情急的一下,真个救了这大鞑子的命,让他有时间跑马脱离了险境。
转向使曹文诏的战马速度稍减,后面一个鞑子追了上来,手中的腰刀猛地劈向曹变蛟的后脑,刀刃与钵盔相撞,发出“当”地一声响。
韩林借予曹变蛟的重铠此时发挥了作用。
硬扛了这一下,曹变蛟眼前一阵金星,耳中全是嗡鸣,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沉沉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断有什么东西顶着喉咙。
肾上腺素让曹变蛟死死地拽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有所感,发了疯一样的向前跑着。
强烈的晕眩感让曹变蛟想到来乐亭时海浪当中的舟船,跑出去四五十步,他终于忍不住,侧身“哇”地一声,之前未消化的食物和胃袋里的酸水飚射而出。
这一口吐出去以后,曹变蛟的感觉好受了不少,听觉和视觉渐渐回到了躯体当中。
晃了晃脑袋,曹变蛟再次将马速提了一截,然后兜了一个圈子,再次与建奴迎面。
不过这一次曹变蛟不想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放弃了平刺,转而变为横扫。
一丈三的长矛被他狠狠的抡了出去,矛身发出嗡嗡的破空声,直接拍在最边缘的那个鞑子的胸口,那鞑子几乎是倒着离马,飞了出去。
两个照面,己方两人落马,对方虽吃了一刀,但是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余下的两个女真马甲和那大鞑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猛的汉人,一时间惊骇欲绝。
眼见己方无法破了这尼堪的甲,那大鞑子对着两个人说了一句什么,三个人开始玩了命的催马逃窜。
曹变蛟自然不可能就此甘休,最近一段时间内,他可是饱受了不少的冷言冷语,心中十分愤懑,而此时他将这些积压已久的情绪完全释放在了剩下的这几个鞑子身上。
狂奔了这么久,他的战马体力已经开始逐渐下降,马速也放缓。
曹变蛟单手握住长矛的中段,双脚踩着马镫直接站了起来,嘴里怒喝一声,直接将丈三的长矛当成了标枪掷了出去。
长矛如同蛇一样在空中扭动着身躯,自最后一个鞑子战马的左后臀入,伴随着战马的剧烈运动,里面的肚肠瞬间被搅烂。
那鞑子的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