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士麟领着队伍出现时,这些乡社兵还以为是遇到了另外一股建奴骑兵的围追堵截,登时面如死灰。
然而等看清是明军的旗号以后,又转而欢呼雀跃了起来,不断高声呼叫,甚至奔着金士麟他们的方向跑来。
金士麟没有理会这些乡社兵,反而领着队伍又转向东,兜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他准备从侧翼迂回,从后面包夹围堵这伙子建奴。
之前苏日格遣回来的哨骑已经与他知会,这里有一股建奴骑兵正在试图突破乡兵的防御圈,前往阵前哨探。
待问清了对方的人数以后,金士麟当即决定领着游骑前往。
平原阔野之上没有丝毫的遮挡物,双方很快都发现了对方的身影。
金士麟原以为建奴的骑兵至少会跟自己游斗一番,但没想到,己方刚刚做出了包围进攻的态势,这群建奴骑兵没有丝毫犹豫,马上掉头就跑。
眼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鞑骑,在见到己方骑兵出现以后败退,乡兵们有的振臂高呼,有的对着逃跑的身影大声叫骂。
金士麟的反应也很迅速,将手指深入口中,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准备包抄合围的阵型,马上又收拢了起来,组成了冲锋追敌的锥形阵。
依托马力的优势,乐亭的游骑快速追了上去,缀在女真人的队尾。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起伏的马背上,金士麟接连开弓,对着人最后几个建奴就是一通爆射,破甲的梅针箭,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直直破开一个鞑子马甲的牛皮甲,然后又撕开里面的内衬,钻入了皮肉当中。
中箭的鞑子大叫了一声,剧烈地痛楚让他再也握不住缰绳,三颠两颠地就从马上跌落,金士麟操控缰绳稍稍往走避让了一下,马速并没有因为这个落马的鞑子而减少。
落马的鞑子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马上就被跟在金士麟后面的队友一刀斜劈在脸上,在狂奔马速的加持下,锋刃一下子就豁开了这个鞑子的鼻子,随后又嵌入了他未着盔的头骨当中。
鲜血和脑浆一起迸了出来。
那鞑子叫都没叫出一声,登时就死了,随后尸身就被后续赶来的马蹄踩得稀巴烂。
前面狂奔的建奴也不断抹秋射箭,凭借着乐亭水车打造的冷锻甲和外罩的锁子甲,金士麟硬是硬扛了两箭,以换取进一步拉近距离。
眼看着距离差不多了,金士麟从马侧将自己那一柄马槊给摘了下来,转瞬之间又用铁臂手挡飞了直奔面门的一支飞箭。
金士麟用右手持握丈四长的马槊中后段,又用左臂将槊杆夹在腋下,由此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夹角。
槊尖抖动出一阵槊花儿,直奔建奴队尾左后的一个鞑子后心刺去。
那鞑子似有所觉,回身看了一眼,看到明晃晃的槊尖当即就惊恐地大叫,然而也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双开刃的马槊,就从腰侧将他通了一个对穿,让叫声戛然而止。
槊刃后面的留情节卸掉了动能,金士麟腰腹用力将马槊横向一抖,就将这鞑子给挑落马下,后面跟着的队友,再次补刀将这鞑子砍死。
金士麟就如同杀神一般,转瞬之间就连杀了两个鞑子的马甲,这也让游骑的士气大振。
乐亭游骑衔在建奴骑兵的队尾,一口一口地从建奴骑兵的队伍当中撕下血肉。
前面的村子越来越近,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缝,金士麟看到村子矮墙后面似乎有人影在移动。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建奴之所以没有强烈回击,其实是在佯装败退,引诱追击,然后在村口伏杀他们。
金士麟不紧不慢地将马槊挂了回去,向右一提缰绳,跟随他多年的白马,也心有灵犀地向右转了向。
他是游骑的锋尖,整个游骑的阵型也随着他的带动向右脱离。
果然,等他们追击的建奴骑兵进入了村子以后,矮墙后面就闪出无数人影,对着他们一阵攒射。
漫天箭枝飞向空中,又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看这架势,如果他们一头扎进去,肯定要被射成豪猪刺猬。
不过心知肚明的金士麟带领游骑转向的恰到好处,大部分箭矢都落到了空处,小部分也被身上的甲胄给挡下。
矮墙后,打算落到空处的建奴,干脆不再隐藏身形,从矮墙后面闪身而出,对着乐亭营游骑张弓放箭。
但这也只是气急败坏之下的无用功,乐亭游骑已经飞速脱离了战场,在一处空地上驻马远远打量。
虽然韩林给金士麟下达的命令是驱散盘踞在村子当中的建奴,但金士麟也不是那种只知死守命令的校尉,骑兵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机动,而一旦失去了机动性,那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虽然没有打探出虚实,但金士麟直觉村寨当中盘踞的鞑子人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