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北火车站候车室,人挤人,肩碰肩。
现在是早上七点,侯车里早已充斥浓浓的汗味和烟味。
墙上挂着个大喇叭,正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那调子跑得比火车还偏。
梅洛站在检票口前,手里捏着一张硬座票,他身后跟着三个人,表情各异,站在那儿格外扎眼。
王种最轴,梗着脖子,手里还拎着那把大铁锤。
梅先生,你到底去云滇干啥?啥事不能跟兄弟们说?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他声音又急又大声,惹得周围的乘客忍不住都看上他。
看着眼眶微红的他,梅洛拍了拍他肩膀:
“种爷,真没什么事,你们都放心。就是去见了两个老朋友,以前每年不都这样吗?最早两天回。”
这话,尽管这两天说了好几遍,但他们仨好像都不太相信。
以前梅洛也都是这样,三兄弟每年一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去,他觉得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
知道多了,以后的牵扯就会多。
这次之所以不相信,是吴小谣掰的指头算,说好像日子过了。
梅洛只能告诉他们把时间推迟了。
“我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心里总有些不安,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王种垂着头,很不开心。
吴小谣斜了王他一眼,笑嘻嘻地凑上来,胳膊肘搭在梅洛肩上,挤眉弄眼道:
十八种,你放心。梅先生之所以没带我们去,肯定有他的目的,说不定是去云滇玩大白兔呢,这事又不是没有过。以梅先生这模样,这气派,走到哪儿都有相好的关照,白天关照上身,晚上嘿嘿………”
梅洛笑骂一句,肩膀一抖,把吴小谣的胳膊肘震开:
“对了,这两天你们仨最好换个酒店住。免得有人来找。”
“谁呀?”吴小谣好奇地问。
“李正光。”梅洛说:
“如果他来找你们,千万不要答应他任何事,就算是四爷来,开多高的条件,你们也不能参与进去,一旦进入他们的圈子,这辈子想洗都洗不干净了,切记这一点。”
李正光那天晚上就问过梅洛,他们三人为什么不来。所以他担心自己走后,这三人受不住诱惑,跟着混黑道。
这可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进去了,想出都出不来,
“知道。”吴小谣眨巴下眼睛:
“等下我们马上换酒店,那这样的价格也太贵了,你不在,我们没必要住住那么高档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梅洛:
“酒店我都已经开好了,这是电话,你到云滇之后,如果有什么事就通知我们,第二天马上到。”
梅洛接过纸条,心里哽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怕到时候失联,提前拿到电话号码。
突然他又问:
“那雅姐呢?如果她来找,我们去不去帮她?”
梅洛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去。”
之所以现在才去云滇,就是因为答应了李正光要去辅导他妹。
这两天梅洛把该做的,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而且,有第一杀手的庇护,她的场子根本不会出问题。
如果吴小谣他们去了,那不等同一样,成为李正光,成为乔四的人了。
“啪哒啪哒!”
绿皮火车缓缓开进站,广播传来提示声,让大家抓紧上车。
梅洛回头看了一眼青郎铲。
因为他从到车站,这一句话不说。
此刻洛阳铲杵在地上,不知道搞什么,铲头意外的用麻布裹了,看着像个行李似的?
他垂着头,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想什么。见梅洛看他,才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道:
“此去西南,地气阴沉,八荒是绝地。似有凶煞,而先生出行之日,又正逢吃口,两凶相遇,恐有事端。所以梅先生此去,千万要注意安全,行事不能高调,无论遇到什么不能化解之祸,第一时间要想到我们……….”
梅洛心头一颤,诧异地看着他。
这B什么时候学会了胡三爷那一套?
说话一股鬼师味。
没等梅洛开口,吴小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这傻逼青郎,说什么胡话?今天是黄道吉日,梅先生此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白天有酒喝,晚上有奶摸……….”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也要上车了,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千万不要沾上李正光他们………”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乘客乌泱泱的往前挤,梅洛只好跟着人流往里走。
他过了检票口,就是月台,刚想上车,就听身后传来王种瓮声瓮气的喊声:
“梅先生,到了马上打电话,如果没来电话,我们明天也去云滇找大白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