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闷声不响,下手却比谁都黑。
刚才夺枪那一套,扣手腕、压枪管、拽怀里、顶膝盖、翻腕夺枪,五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他想到自己的手速。
应该差不多。
这都是练到骨子里头的功夫。
更吓人的是李正光那份胆气。
自己面对喷子,有时候心里会发慌。
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顶着喷子往上就走。
这不是一般的狠,这是把生死当家常便饭的疯子。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这种人。
梅洛暗暗咂舌,心想今晚这场子,李正光是吃定了。
马龙被夺了枪,小腹又挨了一膝盖,疼得腰还直不起来。
可他毕竟是郝瘸子身边的左龙右虎,骨子里的凶性还在。
他咬着牙,眼睛血红,刚想往李正光那边扑,却觉得喉头一凉。
一道寒光贴了上来。
瘦高个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马龙身后,手里的匕首稳稳当当贴在马龙咽喉上,刀尖已经刺破了油皮,渗出一丝红线。
“再动一下,割了你气管。”
刚才光头说了,让他对付马龙,这家伙挺有意思,挟持住马龙后,目光还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繁木。
意思是,兄弟又见面了。
马龙身子一僵,喉结上下滚动,愣是不敢再往前半步。
另一边,赵繁木也看着瘦高个,四目相对,有情感有无奈,也有相互之间的理解。
等他反应过来,想伸手摸家伙的时候,光头已经冲过来了,手里那根钢管照着他砸下去。
“砰!”
正中赵繁木肩膀。
赵繁木“嗷”的一嗓子,半边身子都麻了,踉跄着往旁边一歪,重重撞在栏杆上。
光头没停手,跟上去一脚踩住他胸口,钢管横在他脖子上,咧嘴一笑:
“别折腾了,再动一下,脑袋开花。”
赵繁木被踩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真他妈的憋屈。
梅洛知道,这左龙右虎算是栽在了大意上。
刚才没有郝瘸子的授意,马龙硬是不敢开枪。
赵繁木也是因为和瘦高对视了那么一眼,才被光头突然袭击。
而郝瘸子太托大,以为自己场子里几十号人围着,李正光插翅难飞,更想不到李正光会把枪口对准自己。所以才迟迟没有下令。
李正光带来的八个人已经全部冲了上去。
两个制住了马龙和赵繁木,剩下六个像六尊门神一样散开在楼梯和走廊上,手里短刀、匕首、钢管全亮了出来,目光森冷地盯着郝瘸子那十几个彪形大汉。
那十几个人攥着砍刀,往前涌了半步,可看到眼前这阵势,脚底下又犹豫了。
李正光的六个人虽然人数不占优,可处境占了优,因为郝瘸子已经被拿捏。
双方刀尖对着刀尖,眼睛瞪着眼睛,空气紧张得能点着火,却谁也没先动手。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偶有楼下传来的动静,也是慌乱的脚步声。
服务员和那些受伤的保安,正在仓惶撤离。
服务员远离是非之地,保安赶着去医院包扎。
一时间,哈北第一的舞厅就这么空了。
李正光见场面控住,这才慢悠悠地转回头,枪口依然死死顶在郝瘸子脑门上问:
“张彪那畜牲呢?”
他声音不高,但比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冷。
毕竟这张彪欺负了他妹妹。
郝瘸子坐在太师椅上,脑门被枪口顶得往后仰了仰。
他眉头微微动了动,直到现在,眼底才闪过一丝慌乱。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知道。”
李正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枪口往回收了收。
郝瘸子刚要松口气,以为可以谈条件了。
可李正光右手往后腰一抽,多了一根手臂粗的钢管。
“正光,你要干什么?”
郝瘸子瞳孔猛地一缩,他好像猜到了李正光要干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正光,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你觉得我开的条件不够,你可以说。”
他爱才之心还没死。
李正光好像没听见一样,举起钢管:
“我再问你一次,张彪在哪里?”
从他刚才的回答来看,好好像真的不知道张彪躲在哪里,而且梅洛相信,如果他知道,肯定会说出来。
因为从进来到现在的态度,郝瘸子是真的喜欢李正光。
用一个假老舅,换第一杀手,值。
他目光迎着李正光:
“正光,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