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来被同门弟子用珍贵的疗伤丹药接上了断臂,那深入骨髓的伤痛与毒雾的侵蚀,依旧让他浑身颤抖,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扶他坐下。”天元城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两名弟子连忙搀扶着天剑真君,在高台的石凳上坐下。天剑真君刚一坐下,便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他缓缓抬起右手,拂去额头上的汗珠,声音微弱地说道:“城主,弟子无能,没能尽快斩杀对手,让更多的同门白白牺牲了。”
天元城主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身边,目光中满是怜惜与无奈:“这不怪你,对手太过强大,你能坚持到最后,并且重创敌人,已经做得很好了。此次大战,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伤亡惨重,不是某一个人的过错。”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伤势极重,毒雾已经侵入经脉,必须尽快闭关疗伤,切勿再劳心费神。”
天剑真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只是,弟子的伤势,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接下来,天玄界的防御,还要靠城主和各位长老费心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太虚老人被两名道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走了过来。与天剑真君相比,太虚老人的状况,还要凄惨几分。
他一身灰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花白凌乱,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散落在肩头,脸上布满了血污与灰尘,原本苍老的面容,此刻变得更加憔悴,皱纹深刻如刀刻,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深邃,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无力。
早年,太虚老人为了守护天玄界,与入侵的吞界兽强者激战,道基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修为也因此跌落了一个小境界,这些年来,他一直潜心苦修,试图修复道基,恢复往日的实力。
可在此次大战中,为了抵挡真神大圆满的吞界兽,他强行催动全身灵力,导致道基再次受损,而且受损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修为直接从真神初期跌落至半神大圆满,彻底失去了真神级别的力量。
此刻的太虚老人,连站立都十分困难,全靠两名道童搀扶着,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身体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淡淡的血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曾经是天玄界的顶尖强者,是无数修士敬仰的存在,可如今,却沦为了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废人,这份落差,让他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太虚老友。”天元城主连忙走上前,想要扶住他,语气中满是痛心,“你怎么样?伤势还好吗?”
太虚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天元城主的身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声音沙哑而无力:“城主……我没用……我没能守住防线……道基毁了……修为也没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那份绝望与不甘,令人心生恻隐。
天元城主心中一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太虚老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拼死抵挡,那一头真神大圆满的吞界兽,恐怕会伤到更多的弟子。道基受损,修为跌落,我们可以慢慢修复,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
太虚老人摇了摇头,眼中的绝望更甚:“没用的……道基彻底碎了……再也修复不好了……我再也不能守护天玄界了……”他说着,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灰色的道袍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两名道童连忙扶住他,神色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地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天剑真君看着太虚老人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悲痛,他想要起身安慰,可刚一抬手,左臂的伤痛就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能无奈地坐下,眼神中满是惋惜与无力。他与太虚老人相识数百年,一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彼此扶持,彼此信任,如今看到太虚老人落得如此下场,他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走上高台,神色焦急,对着天元城主躬身行礼:“城主,沙长老醒了!”
天元城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众人连忙跟在天元城主的身后,朝着临时搭建的疗伤帐篷走去。帐篷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沙通天躺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显得十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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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