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普通近海捕鱼船,在海面上乘风破浪而行。
此刻已经是下半夜。
渔船也已航行在“东瀛”近海海域。
云峰走到船舱口,点一支烟,吸一口,吐出烟雾,眼睛看着无尽深邃黑暗大海,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回想十几分钟前,船老大老郑将卫星电话递给自己时那惊愕古怪的表情,云峰更加茫然,但通话结束后,却是心情糟糕至极。一些陈年往事涌上心头……
朴茂正是云峰雇佣兵生涯里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兄弟。当时他们都是新人,与另外三名老手组成小队去“法老国”解救被反政府组织扣押的“南韩”四名人质,其中就有崔兮爰。
营救过程很顺利,可在返回途中,崔兮爰很不幸在休息时被毒蛇咬了,生命危急关头,云峰救了她。
本来这只是完成任务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可朴茂正却突然向云峰提出,将“救人”的功劳“让”给自己,理由是看上了崔兮爰。
其实云峰心里清楚,这不是“看上”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了解人质背景,知道崔兮爰是“南韩”地下世界大佬崔永山的唯一女儿,只要能够获取她的芳心,人生必然会不一样。
考虑到朴茂正也是“南韩人”,且云峰自身并没有多余想法,便利用崔兮爰有点昏迷神志不清的机会,将“救人”功劳“让”出去了。
年轻女孩子,对于一个能从武装组织手中“救出人质”,又懂得用高明医术将自己从死亡境地拉回的同龄人,毫无疑问会充满好奇、仰视以及崇拜,继而发展产生情愫,这完全是可以预见到的事情。
只是令人没想到,崔兮爰清醒以后,固然感激朴茂正,但她却似乎对云峰更有好感。
本着自己没想法,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云峰一边敷衍崔兮爰,一边用最快速度找到一个借口脱离队伍,走上独自发展道路,从此与朴茂正分道扬镳,并与崔兮爰再无联系。
几个月以后,云峰从其他同伴那里得知,朴茂正放弃雇佣兵生涯,回国发展去了。
云峰不用想都能猜出,一定是“追女计划”有所成,心中还颇为曾经的兄弟感到高兴。
大约又过了快半年,云峰收到朴茂正在国内结婚的消息。当时还主动给朴茂正打去一个电话道贺,并且还寄去了礼物,既是贺喜,也是在维持兄弟情义。
正是因为有过发生这些事情,云峰才会想到通过朴茂正联系渠道“偷渡”进“东瀛”。
本来一切都按照设想进行的很顺利,可哪知道崔兮爰竟然找人能够联系上船老大,并在短暂的通话时间中,将朴茂正与崔兮爰现状大概说清,重点是告诉云峰,崔大小姐即将有可能要遭遇的危险情况,同时明确说了“欠”的意思。
云峰哪能不知道崔兮爰想法,肯定是指自己当年说谎加跑路,算是间接导致现在这个结果。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算了。真知道了,而且还和自己有关,那就很难做到无视。
云峰尽管没有给出任何说法,可在他心里,却是有进一步了解再决定的意思。
只不过,真正让云峰有些意难平的却是朴茂正。他实在想不到,曾经的战友和兄弟,为了金钱,权力和地位变化那么大!由此判断出,今晚朴茂正为什么会临时有重要事情?实际就是不想见自己。
“唉……”云峰轻轻叹息一声,抬手将烟头弹飞入海。
“你很厉害,是华夏武者?”
云峰闻言一怔,转瞬明白是刚才无意中弹烟头举动被身后船老大老郑看到,于是转身道:“算是吧。老兄,这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如果事先知道,我不会接这笔生意。”老郑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语继续道:“但你已经上了船,我没得选。”
云峰不想多说这个话题,而是主动递根烟过去,再道:“这一趟就我一个人,想必收入很不错吧。”
“不多,老关系,1万美金。”
“哦……”云峰无言地点点头。
“不过也没什么,这行风险很高,少赚点也稳妥。”
云峰有点明白老郑意思,说穿了就是“偷渡”这个行当,要想挣大钱得靠人多,但人多了风险自然也会急剧攀升,像这次只带一个人,实际风险几乎可以忽略,确实相对“稳妥”。
“老兄,问句不该问的,我上岸地点是不是某个荒僻小岛?”
“是,上岛后可以选择自己走,也可以找人安排去‘东京’那边,价钱我不是很清楚。”老郑回答很干脆。
“那我问一下,你有没有办法将船开进‘东京湾’海域?”云峰说着,目光灼灼看向老郑道:“两三天以后,我需要带人离开‘东瀛’。”
“海上他们查的很严,我的船躲不过雷达。”老郑抽口烟,接着道:“这片海域远离‘东瀛’重要经济区,相对松一点才有机会,你说的‘东京湾’,我去不了,更不敢去。”
“老兄,先声明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