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支。”一名受伤武馆弟子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不久前刚使用过剩下的半支“金玉膏”。
“给他，凑合着先用吧。”
武馆弟子啥也没说，随手将药膏扔给卓伟胜。
刚刚解放双手的卓伟胜一点也不客气，接过即拧开盖子开始涂抹……
“卓伟胜，听说你很能打，但别想着在我眼前搞花样。”
“放心，我知道你强。”
“刚才的痛……或许会是你一辈子忘不掉的，不过这种好事，也不会有第二次。”
“好事？”卓伟胜瞪着愤怒眼神向云峰吼道:“那你怎么不尝尝？怎么不让他们也尝一尝？”
“冷静！”云峰道:“有些事我们谈妥，你自然会明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卓伟胜大声问道:“想要干什么？”
“我叫云峰，是个中医。”
“中医？”卓伟胜绝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重要。”云峰见卓伟胜已经简单处理完手上伤势，便扔了一根烟给他，然后说道:“一个没有强大信仰或者信念的人，是不可能抵御之前那份疼痛，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做到？”
“凭什么告诉你？”
“卓伟胜，我承认你有点小能耐，但也别太高估自己。”云峰冷冷地道:“前后时间不超过5分钟，我看你也快到极限了，如果再有5分钟，又或者扎入第6针，你绝对挺不住。到时候这些问题你还是会回答，此外我还可以告诉你，在意识清醒，无法自我了结情况下，你一定会知道地狱长什么样，想想我说的，究竟对不对？”
卓伟胜默然。沉默片刻，低沉地道:“借打火机用一下。”
从诸子湛手中接过打火机，卓伟胜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道:“伟利本来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是我连累了他。我不说是希望能拖延时间，让他有机会离开这个城市。”
“有几百号兄弟在一个小范围内找他，你认为他能跑得掉？”云峰有点不理解。
“为什么要跑？”卓伟胜反问云峰一句，再道:“藏身术最好的方式难道不是就地隐藏吗？不管你们动用多少人力，也做不到像官方一样能够挨家挨户搜查吧。”
“这话还有点道理。”云峰点点头道:“挨家挨户搜查确实做不到，那么多人也坚持不了很长时间，这么看，卓伟利的确有机会跑掉。想不到，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可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掌握的不外也就是明星的隐私或者八卦之类，即便说出来，好像也不算什么事，至于拿命去拼吗？”
“我们兄弟干这一行，是我引的路，但却是一个意外。”
“哦？说说看……”
“细节没什么好说的。”卓伟胜道:“我曾经在影视圈混过，干武打替身这一行，一个偶然机会中，撞见一个已婚女明星和导演开房间，结果对方二话不说给了2万块封口费，当时我忽然觉得，这钱拿的也太容易了。没多久伟利来投靠我，听说了这件事，他提议我改行。那个时候我刚好谈了个女朋友，非常缺钱，也就同意了。不过干着干着我就发现，这行业太危险了！那些明星背后，都有实力庞大的家族或者公司，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人间蒸发，所以我怕了，以带女朋友出国旅游为名，打算退出。伟利却不知道，一门心思挖掘明星猛料黑幕，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抓了。可当时我个人出了一点问题，女朋友到了国外另结新欢把我甩了，更要命是她把我的包也拿走了，而银行卡和护照都在包里，一下子我没了钱也没了身份，只能向大使馆求助，差不多用了一个月左右，才等到新护照，然而银行卡里的钱全没了……都让那个娘们卷走了。”
云峰闻言笑笑摇摇头，道:“接下来呢？”
“等我回国才知道伟利出了事。而我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后来好不容易托人找关系把伟利救回来，才知道他为了保护我，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了，然后被人……被人活活折磨了一个月，我见到他那会儿，只剩一口气了。”卓伟胜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情极度黯然，双目中闪现出眼泪。
“所以你认为今天和上次一样？”
“没错，伟利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宋小姐病情，我以为是这事招来了‘宋家人’，只是没想到……”
“上次警告过，他怎么还敢？”
卓伟胜道:“他说上次答应你不跟踪、不抹黑宋小姐，但她的病真实存在，只要从正面、如实表述，这不违反当初的承诺。你也没理由再来找麻烦。”
“他当时是那么说的吗？”云峰懒得自己回想，直接问吴飞鹏。
“好像是。我也有点记不清，要不我问问？”
“不用了。”云峰回过头对卓伟胜道:“你弟弟倒是挺会钻空子，还真把自己当记者了？”
“我们干的和记者有什么区别？”卓伟胜苦笑道:“正面就是记者，负面就是狗仔，先生你也这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