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清凉的风劈面而来,林丰凭着敏锐的感觉,躲开前面迅猛的风阻,寻找着那一瞬即逝的空隙。他的速度在跃出城墙时,达到了最快,身体宛如一条在水中的游鱼,破开无形的风墙,钻入空间中。永宁府距离玉浮山有千里之距,在当世,最快的就是骑马奔行,也需要疾奔两到三天的时间,还得是一人双马。可此时的林丰,身具浑厚的真气,快如闪电的身法,其速度要比奔马快上几倍。他的身体在夜空中,根本看不到影子。天色发白时,远远地已经看到了玉浮山那巍峨的山体。山间白雾轻动,人已经掠入山林之内。林丰琢磨着,吉风行想感悟断剑的气息,应该是在靠近玉泉观的地方。很快,林丰便出现在玉泉观前。林丰出门时,换了一身长衫,披了一件大氅,站在玉泉观前的山道间,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状况。玉泉观十分安静,山腰间白云缭绕,山风扬起发丝。林丰站了片刻,没有感受到吉风行的气息,便缓步绕着玉泉观往一旁走去。玉泉观的后面是玉浮山的最顶端,由两块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巨大石块组成。两块大石的顶端分开,形成了两个略微平坦的平台。在一个平台上,盘坐了一个身穿道服的老者,十几丈的距离,林丰却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不会是死了吧?林丰心里嘀咕着,怎么玉泉观的道士,跑这里来修道?觉得有些古怪。提气上纵,林丰来到那老者面前,这才发现,那老者眼睛也同时睁开,平静地与林丰对视。林丰脸上带了微笑,此老道他认识。在天山脚下的道观内,这个老道曾阻拦自己上山杀戮,两人为此还交过手。老道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嘴唇蠕动。“贫道玄阳子,林小友别来无恙乎。”“原来是故人,怎么,玄阳子道长改了道观修行?”“贫道是等林小友来此相见。”林丰一听,顿时明白,那具尸体该是这个老道发现的,或者是正一门高正清弄出的手段。他扫视一眼四周。“怎么,就道长自己?”“呵呵,贫道前来并非寻你动手,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林丰吸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想必林小友也知道是什么事,不妨跟贫道聊聊,正一门长老严宿是怎么死的?”林丰没说话,脑子里迅速将事情捋了一遍。看来是他们正一门在河底发现了严宿的尸体,并看出了其中的诡异之处,这才一起来玉浮山。因为不能确定就是他林丰动的手,便弄出了这个案子,吸引自己自动上门。“高正清掌门呢?”“他在京南府衙左近,怕林小友去了京南府衙,等不到想见的人。”林丰点头:“不知道长是怎么想的?”“据正清所述,林小友手里有一把断裂的宝剑,如果严宿长老是死于此物,恐怕是魔门大凶大邪之物,还请林小友慎重远离此物。”玄阳子一脸严肃。“道长觉得是我林丰入了魔道?”玄阳子摇摇头:“从林小友面相上观之,贫道并未发现异常,可所行之事,不得不让人怀疑。”林丰笑道:“所谓正邪,自在人心,怎么会怪到没有灵魂的死物身上。”玄阳子神情没有半分波动。“就怕该物有了自主灵魂,也并非死物,那便十分可怕。”林丰心中一跳,这个老道士所见,果然高明。“林某所为,皆是正当防卫,不知道长信是不信?”林丰无奈,铁证面前,不得不认下来。“贫道自然是相信林小友的,不然也不会如此说话。”“江湖仇怨,无法避免生死搏杀,所以,没有正邪之说。”“非也,若严宿正常死亡,技不如人而已,贫道也不多说什么,可他的死亡方式,却诡异无比,尸体收缩得厉害,显然其中必有缘故。”林丰摇摇头:“我觉得,这该是他们为了自己的贪婪,付出的正常代价。”“他们是该付出代价,可是,老夫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世上再次出现害人的魔鬼。”“你不觉得贪婪才是真正害人的魔鬼?”玄阳子沉思片刻。“林丰,希望你能交出魔门邪物,并说明原因,此事便就此作罢,如何?”林丰笑了:“我以为你该是一个得道真人,却没想到,你跟他们的贪婪深度惊人的一致。”“贫道只想永久封存这种邪物,并非想占为己有,何来贪婪之心?”“你来永久封存和别人永久封存,有何区别?”玄阳子皱眉:“以贫道的道心和能力,可以保证此邪物不再现世害人。”“如果他们知道你拥有了此物,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手里?”玄阳子堆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这个世上,除了真正的隐世修者,已经没有人有此能力。”林丰眼神一凝:“真正的隐世修者?难道道长还不算吗?”玄阳子叹口气:“唉,贫道道行还不够,没有资格踏入此门,这也是贫道今生的遗憾。”“正一门,中兴门等等这些门派,也不算隐世门派?”“他们正在努力提高修行,随时准备踏出这一步。”林丰也来了兴趣:“道长能详细说说这道门槛后的事吗?”玄阳子苦笑道:“真正踏入那道门槛后,便不会为世人所知,包括贫道,所以,无法与小友深谈。”“既然如此虚无缥缈,即便能谈,也没啥真事。”玄阳子抬起松弛的眼皮,一道神光湛然一闪而过。“林丰,若你继续持有凶邪之物,即便贫道无法遏止,他们也不会任由此物在世间害人。”林丰洒然一笑:“道长都无法得知他们的半点信息,可想而知,他们确实隐世而居,不会关注这世间所发生的任何事情,我又何必担心。”玄阳子两道长长的白眉晃动起来。“他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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