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没等司机开门,自己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快步冲进一号办公楼,直奔夏河的办公室。
夏河的秘书小林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过来,连忙上前:
“周书记,夏书记一直在等您。”
周怀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夏河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看你急成这样,D 城的情况很严重?”
“非常严重。”
周怀坐下,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
“夏书记,我这次去 D 城,原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安全生产事故,背后牵扯到孙敏的个人腐败问题。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说道:
“除了孙敏,我们还掌握了宣传部长杨晓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线索,收受贿赂数百万,还在外面包养情妇,购置豪宅。这些虽然还没有拿到直接铁证,但有多名证人可以作证,还有招投标异常记录佐证,真实性很高。”
“两个市委常委?”
夏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D 城的市委常委一共才九个人,一下子就有两个出了问题?”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周怀看着夏河,一字一句地说道,
“孙敏和杨晓,一个管政法,一个管宣传,都是张山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亲信。他们在 D 城搞了这么多年的利益输送,张山作为市委书记,不可能毫不知情。我怀疑,这不是个别干部的问题,而是 D 城存在系统性的塌方式腐败,张山很可能就是背后的保护伞。”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夏河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眉头紧锁,眼神深邃。
他早就知道 D 城的本土势力盘根错节,张山在那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却没想到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
周怀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夏河的指示。
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对君凌的猜测 。
君凌在这个时间点,精准地抛出孙敏和杨晓的线索,一旦这两个人倒台,张山的势力会土崩瓦解,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君凌。
这件事太巧了,巧得让他不得不怀疑君凌是不是早就布好了局,借着这次事故清除异己。
但他没有说。
他知道夏河比他想得更深,这些事,夏河自己肯定能想到。
果然,沉默了许久,夏河缓缓开口,语气低沉:
“君凌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怀心里一动,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摇了摇头:
“不好说。曾宇是君凌安插在孙敏身边的卧底,潜伏了一年多,所有的线索都是曾宇提供的。从表面上看,君凌是一心为公,想要查清事件真相,肃清 D 城的官场风气。但客观来说,孙敏和杨晓倒台后,张山在市委班子里就成了孤家寡人,君凌会彻底掌控 D 城的大权。”
夏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初力排众议,把君凌派到 D 城当市长,就是想让他打破 D 城的本土势力格局,推进环保转型试点。
现在君凌确实做到了,只是用的方式,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还有更麻烦的。”
夏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张山在省城的靠山,不止崔文一个。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有人很看好张山,本来这次换届,是打算把他提到省里来的。如果我们现在动张山,没有确凿的铁证,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周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张山的背景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在 D 城稳坐这么多年的市委书记的位置。如果真的牵扯到省委的高层,这件事就更棘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怀问道,
“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任由他们继续胡作非为吧?十几条人命摆在那里,D 城的老百姓都看着呢。”
“查,当然要查。”
夏河的语气斩钉截铁,
“腐败问题,零容忍。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景多硬,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就一定要一查到底。但我们不能急,要稳扎稳打,不能出任何乱子。”
他坐直身子,看着周怀,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你立刻返回 D 城,主持调查工作。第一步,先拿孙敏和杨晓开刀。集中所有力量,尽快拿到能直接定他们罪的铁证,先把这两个人控制起来,切断他们和张山的联系。第二步,顺着他们的线索往下挖,一点点收集张山涉案的证据,不要打草惊蛇。第三步,暗中观察君凌,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他的底线在哪里。既要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