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二十多年前,孙敏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是整个市委大院最漂亮的姑娘,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时候的张山,还是个刚提拔的副处长,意气风发,却也抵不住年轻貌美的孙敏主动示好。
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从那一晚开始,两人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一路提拔她,从科员到科长,到处长,再到政法委书记,一步步把她推到了市委常委的位置。
而她也一直跟着他,帮他做了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孙敏年纪越来越大,脸上也有了皱纹,当年的美貌早已不复存在。
张山对她的男女之情,也渐渐淡了,只剩下多年的旧情和利益绑定。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看着她就这么毁了。
可形势不由人。
夏河已经铁了心要彻查,省级调查组马上就要来了,李伟那边也随时可能松口。
他就算想保,也未必保得住。
张山拿起桌上的烟,又点燃了一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满是沉重。
他知道,孙敏这道坎,怕是很难过去了。
黑色轿车驶入市府大院时,正午的太阳正烈,晒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君凌推开车门,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杨墨连忙扶住。
“君市长,您慢点!”
杨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那身依旧沾着泥浆的西装,心疼得不行,
“您先回休息室躺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先顶着。”
“没事。”
君凌摆了摆手,甩开他的手,强撑着挺直脊背,快步往办公楼走,
“没时间休息了,省调查组下午就到,很多事必须提前安排好。”
走进市长办公室,他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在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压下了翻涌的疲惫。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墨,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条理清晰:
“杨墨,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给曾宇打电话,告诉他省联合调查组今天下午进驻 D 城,由周书记亲自带队。让他务必在调查组到来之前,拿出更多能直接指向孙敏的实锤证据,不惜一切代价撬开李伟的嘴。”
“第二,立刻下发通知,要求市政府各相关部门、各县区,全力配合省调查组的工作。所有涉及人才公寓项目的审批文件、施工资料、监管记录,全部整理归档,随时准备调取。任何人不得隐瞒、销毁证据,不得干扰调查组工作,违者一律先停职再问责。”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杨墨立刻应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君凌又叫住他,补充道,
“告诉曾宇,我会向省调查组推荐他加入,全程参与事件的调查。这对他来说,是机会。”
杨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知道了,一定把话带到。”
看着杨墨快步走出办公室,君凌再也撑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重重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从凌晨一点接到现场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他没合过眼,没吃过一顿正经饭,先是在现场指挥救援,又连夜赶去省城汇报,和崔文、张山唇枪舌剑,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此刻一放松,铺天盖地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他靠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稳,很快就陷入了浅眠。
杨墨安排完工作回来,看到沙发上睡着的君凌,放轻了脚步。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轻轻盖在君凌身上,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静悄悄地退了出去,反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他对着赶来汇报工作的几个部门负责人,比了个 “嘘” 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君市长刚睡着,有什么事先跟我说,不重要的事等他醒了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轻手轻脚地跟着杨墨去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与此同时,高新区事故现场依旧一片忙碌。
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小时,垮塌的基坑边堆满了清理出来的钢筋和土方,十几台挖掘机和吊车同时作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消防队员们穿着厚重的救援服,轮流下到基坑里,用手一点点刨开碎石和泥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生命迹象。
魏涛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下,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基坑里的救援情况。
他也熬了一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沾满了灰尘,嗓子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