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浑浊发臭的临江河道,经过三个月的清淤整治,重新露出了清澈的水底,沿江的绿道上,傍晚散步的市民越来越多,连空气里都少了刺鼻的异味,多了草木的清香。
这三个月,是D城官场格局天翻地覆的三个月。
自从沈安代表省委来D城开完常委会,定下了环保试点的调子,君凌便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没有因为夏河“稳节奏、求平衡”的叮嘱就放松整改的红线,反而把“环保转型与经济稳增长两手抓”的要求,拆成了实打实的硬指标,一步步落到了实处。
对那些依旧阳奉阴违、暗中拖延整改的县区和部门,君凌半点情面没留。
雷霆手段之下,再也没人敢明着跟君凌唱反调。
市政府的常务会议室里,早已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每周一的常务会,君凌坐在主位上,听着各部门一把手的工作汇报,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之前带头反对环保整改、处处跟君凌对着干的常务副市长齐宇,如今坐在侧位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抵触,要么拿着笔认真记录,要么顺着君凌的部署补充几句执行细节,彻底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各个县区、局办的负责人,更是一改之前推三阻四的模样,天天守在市政府门口排队,主动汇报整改进度、项目落地情况。
君凌在民间的声望,更是水涨船高。
君凌推的环保整改,不是简单的一关了之,而是一边清退污染企业,一边改造老旧厂区、建设沿江生态公园、解决了困扰市民十几年的异味问题。
老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街头巷尾提起这位年轻的市长,没人不竖大拇指。
这份来自民间的认可,成了君凌最硬的底气,也让他在D城的根基,越扎越稳。
短短三个月,君凌已经彻底掌控了市政府。
从常务副市长到各个局办一把手,没人敢再明着反对他的决策,市政府的政令畅通无阻。
张山的压力却一天比一天大。
他之前借着夏河“降温”的指示,暗中布下的几步棋,全被君凌轻飘飘化解了。
几番交手,张山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被动的境地。
他在D城经营了近十年,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市委班子牢牢握在手里,市政府更是从来不敢跟市委唱反调。
可现在,君凌来了不到两年,就彻底掌控了市政府,连市委这边,副书记韦舒也彻底倒向了君凌,借着环保整改督导的由头,在市委班子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重。
除了孙敏、杨晓、陈思思这两个铁杆亲信,其余的常委,要么倒向了君凌,要么明哲保身、中立观望,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威,正在被一步步蚕食。
傍晚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夕阳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把张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坐在办公椅上,指尖夹着燃了半截的烟,看着面前君凌刚报送过来的《D城环保转型升级试点季度进展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思思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看着张山满脸郁色的样子,轻声道:
“张书记,孙书记过来了,在外面等着。”
张山抬了抬眼,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掐灭了烟蒂:
“让她进来。”
很快,孙敏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躁,一进门就抱怨道:
“张书记,您看看现在这局面!君凌现在在D城简直是一手遮天了,市政府那边全听他的,连市委这边,韦舒都天天拿着他的鸡毛当令箭,再这么下去,这D城到底是姓君还是姓张?”
张山靠回椅背上,脸色阴沉,没接她的话,只是淡淡问道:
“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废话的?”
孙敏被噎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满是不甘: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之前我们想了那么多办法,全被他化解了,现在他声望越来越高,夏书记又一直给他撑腰,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把D城全攥在手里吧?”
“不然呢?”
张山冷冷扫了她一眼,
“现在省委定了调子,北城都认可了他的试点,我再出手跟他硬刚,就是往夏河的枪口上撞。你以为我不想动他?可现在这个风口,动他就是跟省委对着干,你有几个脑袋担这个责任?”
孙敏瞬间哑了火,咬了咬牙,又憋出一句:
“可就这么看着,我实在不甘心。还有李伟那个项目,人才公寓二期,君凌的环保执法队三天两头去查,说工地扬尘不达标,停了两次工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工期赶不上,违约金就能把他拖垮。”
提到李伟,张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自然知道李伟是孙敏的白手套,这个项目里的利益牵扯,他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