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出手干脆利落,胆大心细,简直不像凡人。
连他心里一直佩服的张麒麟,在气势上都差了那么一截。
“人生何处不相逢嘛!”胡凯旋笑了笑,看似随意地问,“听说你们打算去胡岭挖地仙墓?”
他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早门儿清。
天真的一切,还有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他比谁都明白。
“这人谁啊?老吴?”老痒上下打量胡凯旋,眼神防备得不行。
这次去胡岭,他有自己的盘算,对天真那是好话说尽才骗来的。
现在突然冒出个高手,而且气场强得吓人,他哪敢放松?
“这是胡哥!”天真正高兴呢,连忙介绍,“特别厉害!你小子给我收敛点,别没大没小的。”
转头又对胡凯旋说:“这是我发小,叫老痒。我们一块儿长大的,他刚从里面出来,急着用钱,我就陪他走一趟,碰碰运气。”
他对胡凯旋,一百个放心。
这人要真有坏心,当初就不会救他命了。
“胡,胡哥是吧?”老痒勉强挤出笑脸,声音有点发颤,“我叫……叫老痒,以后多照应。”
“客气客气。”胡凯旋轻笑一声,眼神像深潭一样沉,直直看进老痒心里。
那一瞬间,老痒浑身一僵。
从胡凯旋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灵魂都被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
胡凯旋体内流淌的是龙皇血脉。
专克阴邪,百鬼避退。
“胡哥,那个……”天真一脸诚恳地开口,“你最近忙不忙?要是有空,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趟胡岭?报酬你开价,绝对不亏待你。”
“行啊。”胡凯旋痛快答应,随后指了指身后跟着的胖子,“我也带个兄弟,老胡家的,胖子。”
“他一块儿去。”
因为这次意外遇到天真,胡凯旋临时改了行程。
原计划是直接去滇南探献王墓,现在只能先搁下。
胡岭深处,藏着古厍国的遗迹,里面有一条烛九阴。
正好,能助他修炼《龙皇经》更进一步!
他让雪莉杨先带陈雨楼回京都,自己则带着胖子,和这群人一起出发。
第二天一早。
五个人坐着胡凯旋的越野车,从陈仓常羊山出发,顺着嘉临江,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胡岭大山。
山路七拐八绕,颠得人肝肠寸断。
一路上,三人吐得昏天黑地,脸色绿得像菜叶子。
只有胡凯旋。
稳坐副驾,神情自若,像在自家客厅喝茶。
“哎哟……不,不行了……老了,真不行了……胡哥,停车,快停车……”半路上,老痒快散架了,扯着嗓子喊。
车子“嘎”地刹住。
老痒、天真、王剀旋,仨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车,蹲路边就狂吐。
过了好久。
才慢慢缓过劲儿,一个个面如白纸,嘴唇发青,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三年前我跟团来玩的时候,还能跟女游客调情呢,现在?连眼皮都抬不动了……”老痒喘着气,一边抹嘴一边感慨。
“你这不是蹲大狱蹲虚了嘛!”天真忍不住损他。
老痒立马瞪眼:“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刚才不也吐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那你看看人家胡……”
“那叫——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你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嘛,说什么跟胡哥、还有你三叔一起,多厉害多厉害!”
天真:“……”
他也没料到哇。
这胡岭的山路能颠成这样,之前下过两次墓,都没这次这么折腾人。
轰——!
突然。
对面那座山上“咣”一下炸开了锅,声音大得吓死人,整片山林都好像抖了三抖。
紧接着。
灰土石头哗啦啦腾空而起,烟尘冲天,遮得远处啥也看不清。
“咋回事?!”老痒猛地一哆嗦。
王剀旋也愣住了,连晕车的感觉都给震没了:“该不会是山崩了吧?”
胡建军盯着那滚滚浓烟,眉头紧锁,目光一闪,转头看了看胡凯旋。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们在炸坟。”胡凯旋低声说。
“啥?炸坟?!”天真瞪圆了眼:“白天就敢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在他印象里,挖坟这种事可都是偷偷摸摸干的,抓到了是要砍脑壳的,哪有人大摇大摆光天化日来搞的?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有啥稀奇。”
胡凯旋叼起一根烟,语气平淡:“这三胡地界,自古就贼多。再说了,这地方偏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