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回首凝视百官,质问道:“尔等皆言不可开战,莫非是贪生怕死,惧怕齐国?”
刹那间,文官哑口,武将愤然。
庄敬孝脸色一变:“顾冲,不可乱讲。”
丁世成阴沉着脸色,冷哼一声:“我丁某人戎马一生,历经百战,出生入死,何曾有过惧怕?”
顾冲瞬间换了笑脸,拱手道:“这是自然,朝中若都如丁将军这般,区区齐国又有何可惧。”
田慕沉不住气,闪身出来,“顾大人,我田某虽不才,可也不惧那齐国宵小。若是出征齐国,田慕愿做先锋。”
“哎呀!若是田将军勇为先锋,那齐国岂不是闻风丧胆,未战先怯。”
顾冲这般吹捧,竟激得一众武将热血沸腾,纷纷请缨。
“我吴桐也非懦夫,愿随军出征,为圣上效力。”
“臣赵天亮,请愿杀敌!”
“臣徐天放,愿引兵出征……”
陈天浩咧咧嘴,他最是了解顾冲,知道这群莽夫又中了顾冲的套。
庄敬孝沉声道:“圣上尚未定夺出兵一事,你等何来请愿一说?”
众武将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不是反对出兵嘛,怎么这会儿自己却主动请愿了?
康宁帝轻咳两声,质问道:“顾冲,众人皆反对,只你执意出兵齐国,你告诉朕,是何原因?”
顾冲微微躬身:“皇上,臣探得一个重要消息,齐国欲效仿我国修筑水坝。”
康宁帝皱了皱眉,疑惑问道:“他们修筑水坝,与出兵有何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
顾冲朗声道:“请问皇上,老百姓要是没了水,可还能活?”
“若无水自是不能存活。”
“这便是了。”
顾冲扬声道:“如今只三月无雨,我国江南各州便已成灾。倘若齐国在河上筑坝,拦断河水,那我国境内或可形成断流之势。若真到那时,我们的咽喉便会被齐国卡死,届时我国百姓必将饿浮满地,尸横遍野。”
康宁帝听得心中大惊,百官更是面露恐慌,议论之声不断。
庄敬孝躬身道:“陛下,顾冲所言不假,这齐国的水坝若是修筑起来,我朝危矣。”
陈天浩跟着进言道:“丞相所言极是。陛下,万万不可使得齐国修筑水坝。”
百官附和:“请陛下三思,臣等附议。”
康宁帝紧锁眉头,愤然道:“齐国想断我朝命脉,朕自然不会答应。待朕思虑过后,自有定夺。”
“皇上英明!”
早朝散后,康宁帝将顾冲宣至御书房内。
“小顾子,你所说齐国修筑水坝一事,可是真得?”
顾冲咧咧嘴:“皇上,自然是假的,我若不这样说,又怎能说服群臣?”
康宁帝一直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他轻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只是如此欺瞒百官,若被发现,他们必不会罢休。”
顾冲嘿嘿一笑:“皇上放心,此事只有你我知晓。齐国向来野心勃勃,若不趁此时出兵,日后必成大患。且此次激起了武将们的斗志,士气正旺。”
康宁帝点头,踱步沉思道:“话虽如此,但出兵之事不可草率。齐国国力不弱,需做好周全准备。”
顾冲信誓旦旦说道:“皇上宽心,现今我军远攻有飞雷炮助力,破城有攻城车襄助,骑兵有冲弩万箭齐发,近战亦有霰弹枪威慑,齐军拿什么与我军一较高下?臣敢断言,不出三月,齐国必降。”
康宁帝很是高兴,拍了拍顾冲的肩膀:“好!若是此次得胜,朕便再升你的官职,另加封定南侯。”
顾冲笑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臣不求高官厚禄,只盼我朝百姓安居乐业。”
康宁帝望向窗外,目光坚定:“好,明日早朝,朕便下令出兵。”
“皇上,这出使齐国的任务,就交于臣吧……”
顾冲走在宫中熟悉的道路上,青砖被岁月磨得温润,阶前的铜鹤依旧昂首,只是羽翼蒙了层薄尘。
他指尖抚过朱漆廊柱,恍惚间似有宫人的笑语从雕花窗棂漏出,转眼却又变得恍惚。
御净房的杏树还和以前一样,果实结满了枝条,只是当年那个偷杏的小太监,如今已变了模样。
他沿着宫道缓行,见着御花园内的那座假山,便想起曾经与罗维的约定。也想起了那年,雪下的正大,他就站在这里,等着淳安帝的召见。
责刑司的门关的紧,顾冲远远看着,当年这里的那个人,与他相谈甚欢。若不是各为其主,或许,他算得上一个知己。
顾冲一路行来,每一处宫阙都藏着碎片般的记忆。
永春宫的玉兰花,芷娴宫的铜灯,凝香宫的那抹檀香,甚至宫道上的每一道宫门,都还留着他曾经的影子。
他走走停停,像在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