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速去亓儿满家中……”
蛮羌公主终是承受不住打击,瘫坐在木椅上。
“给他松绑……”
喀桑大步上前,拔出匕首割断了李寒山身上的麻绳,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多了一份信任。
喀兰多的尸骨被挖出,蛮羌公主盛怒之下将亓儿满一家老小悉数斩杀,并将呼乙可家人押入牢中,也算为父兄报仇了。
“努尔赞,梁国当真如此强大吗?”
公主相信了李寒山,但却仍是不信蛮羌与梁国之间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李寒山颔首道:“公主,梁国有一奇人,名叫顾冲。他博学多才,有通天撼地之能。当初齐蛮联军进犯梁国,他仅凭一己之力便守住秀岩,此等能耐无人能及。非但如此,他更有奇思妙想,如今我们点的是兽油灯,而梁国却已是浮云灯,其光亮胜过油灯百倍。梁人洗面用的是香皂,物美价廉,芳香扑鼻。而我们用的却还是油皂……”
众人听的入神,满眼都是稀奇,李寒山所讲之事,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蛮羌公主重重叹息:“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未曾想到梁国竟强盛到如此地步。”
李寒山沉凝道:“故而,我们当向梁国示好,取其所长,补己所短,如此,蛮羌方能日益强大。”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与其谈和?”
李寒山思忖道:“为表诚意,还请公主亲去,另携百匹牛羊,以示友好。”
蛮羌公主沉思过后,缓缓点头,“也好,便依你之意,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次日清晨,蛮羌议和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达翰城。
队伍后方,牛羊成群。
顾冲立于雅库城外的土坡上,西域的春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也撩动着他的思绪,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凝视着远方。
“大人,你说蛮羌会来议和吗?”
李木站在他身旁,目光所及之处,微绿的草芽已破土而出。
顾冲轻声回道:“他们能来最好不过,若能和平共处,对双方都有益处。”
“他们若是不来呢?”
“若是不来……”
顾冲刚有思虑,远处便隐隐出现了数个黑点,蛮羌议和的队伍由远及近。
待队伍来到近前,李寒山翻身下马,抱拳道:“顾大人,在下不辱使命,蛮羌公主亲来议和。”
顾冲迎了上去,满脸微笑:“寒山,辛苦了。”
蛮羌公主下得马来,打量着眼前这位李寒山口中所说的奇人,见他气宇轩昂,心中也多了几分敬意。
“顾大人,我蛮羌愿归附梁国,还望大人信守承诺。”
顾冲点头道:“公主放心,梁国向来讲究诚信,既已约定,自会撤军,绝不会侵占蛮羌一寸土地。”
“多谢顾大人。为表诚意,此番我带来牛五十头,羊百只以做犒军之用。”
“多谢公主,请入城内详谈。”
“顾大人,请。”
顾冲迎接蛮羌公主进入雅库城,田慕等诸位将军闻讯赶来,双方开始商谈停战细节,约定朝贡契约,签署议和文书等事宜。
事毕,蛮羌公主含笑道:“顾大人有心了,我蛮羌能得梁国护佑,日后定会日益昌盛。”
顾冲微笑道:“公主客气,此后梁国与蛮羌便是一家,有任何困难,梁国自会相助。”
“我曾耳闻梁国奇物众多,然至今尚未得见,不知日后可否有机会一饱眼福。”
“此事不难,只需开放边关,促进两国商贸互通,梁国的好物自然就会传到蛮羌来,而蛮羌的货品也可贩卖至梁国,此乃互利共赢之事。”
“好!顾大人若能促成此事,当真是我蛮羌一族的大恩人,我代数万族人谢过顾大人。”
“不敢,不敢……”
顾冲心道:“你可不用谢我,若是得知我挖了你们家的祖坟,不杀了我才怪呢。”
“还有一事,听闻我蛮羌法师呼乙可现在你处,不知可否将其交于我带回?”
“这是自然,此人对我毫无用处,留着他不过浪费粮食罢了。”
顾冲忽地语气一沉:“不过公主,呼乙可乃是挑起此次战事的罪魁祸首,若留其性命,恐战事难休。”
蛮羌公主恨声道:“他杀害我父王,我要用他的血来祭奠,又怎会留他性命!”
顾冲缓缓点头,只要呼乙可死便可,将其交予蛮羌公主,也算是对盗墓之举的一种补偿。
议和之事传遍军营,梁军杀牛宰羊,以示庆祝。
顾冲与李寒山缓行于城内,所经之处兵士的高呼之声不绝于耳。
“希望日后永世和平,再无战争。”
李寒山颔首道:“是呀,没有人会喜欢战争。”
顾冲停下脚步,深望着李寒山,“你当真决定留在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