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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初来西域地 首战龙门坡(1/3)

    蛮羌首领亓儿满赤裸着古铜色上身,腰间缠裹着斑斓兽皮,狼毫装饰的头饰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燃着野火,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梁国信使鼻尖,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震得帐内悬挂的鸟兽图腾簌簌作响。

    “梁狗莫不是忘了,前年冬季兰山关外路边的千颗头颅……”

    信使捧着战书的手微微发颤,帐外传来蛮羌族人们此起彼伏的狼嗥。

    亓儿满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刀光映着他狰狞的面孔:“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想要西域之地?拿他的龙椅来换!”

    刀锋狠狠劈在案几上,青铜酒樽震落地面,醇烈的马奶酒在毡毯上漫开,像一滩刺目的血。

    他俯身逼近信使,虬结的肌肉贲张如岩,低沉的嗓音里淬着狠毒,“我蛮羌勇士的刀,定会让你们有来无回!”

    帐外狂风骤起,卷起沙尘拍打毛毡,仿佛千军万马已在旷野集结……

    益州城外,帅营之中。

    顾冲缓缓睁开双眸,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不过是些粗鲁之徒罢了,竟还妄想恐吓我朝。”

    田慕紧眉道:“虽那亓儿满张狂至极,但也不可小觑其势。”

    顾冲冷笑一声:“哼,他以为凭借几句狠话就能吓退我们?明日我要让他知道,敢挑衅我梁国威严者,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高盛的左手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柄——那刀柄上还留着两年前蛮羌箭矢划开的浅痕,像一道狰狞的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场猝不及防的溃败。

    “上次他们袭我益州,上千弟兄丧命于此,连收尸都来不及!”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拳砸在茶桌上,“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偷袭来的便宜,得拿命来还!”

    帐外的兵士听到动静,纷纷聚拢过来,虽未看清帐内情形,却从那掷地有声的话语里听出了决绝。

    夜风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愿随将军死战”。

    紧接着,数百个声音汇成洪流,在营地里激荡开来,惊得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连天边的残月都被这股血气染得红了几分。

    兰山关处,前年蛮羌破关时留下的焦黑箭镞仍嵌在城砖缝隙,风过时,传来簌簌作响,似在低泣当年被屠戮的军民。

    今日,关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梁军数万甲士列阵成海,玄色战甲连成墨色波涛,银枪如林直指苍穹。

    帅旗在猎猎风中舒展,旗下田慕勒马而立,玄甲上的云纹被朝阳镀上金边。

    他缓缓抬手,声如裂帛,“击鼓,出关!”

    霎时间,三十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山谷。

    高盛一马当先,前锋营的重骑兵随之移动,马蹄踏碎满地残雪,溅起的冰碴混着尘土,在军阵前扬起一道黄龙。

    关楼上,老兵望着军容严整的队伍,枯槁的手抚过城砖上深可见骨的刀痕,浑浊的眼中滚下热泪。

    号角声起,梁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关口,玄甲洪流卷着复仇的烈焰,朝着蛮羌之地奔腾而去。

    顾冲拢了拢领口,掀开车帘一角,看到路边枯草下尚有未曾融化的积雪,再转头看了一眼车厢内的暖炉,想起临行前瑞丽吉所说:“关外寒凉,总会用得到……”

    “大人。”

    车窗外传来亲兵的轻唤。

    顾冲收回思绪,沉声问道:“何事?“

    “蛮羌大军已在前方三十里龙门坡列阵以待。”

    “他们动作倒是很快。”顾冲哼笑几声:“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荒原尽头的龙门坡上,蛮羌大军的玄黑旗帜与梁军的赤红帅旗遥遥相对。

    猎猎作响的旗帜下,蛮羌骑兵黑压压漫过山岗,鸟兽图腾在风中扭曲,牛角号声沉闷如雷。

    梁军阵列严整,长枪如林,盾牌结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风卷起枯草败叶,在阵前打着旋儿。

    亓儿满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对面的梁军,胯下微微用力,乌骓马踏着碎步缓缓而出。待到五十丈开外,他将缰绳轻轻一扽,乌骓马便原地打了个转,四蹄踏的地面微微震颤。

    田慕打马而出,两军主帅在阵前对视,气氛紧张得好似一根绷紧的弦。

    亓儿满咧嘴露出森然白牙,操着生硬的汉话吼道:“梁狗,竟敢犯我蛮羌之境,今日此处便是你们葬身之地!”

    田慕神色冷峻,沉声回应:“狂妄之徒,今日我王朝神兵已至,你若归降可免一死,你的族人亦可免遭杀戮。”

    “放屁!我蛮羌勇士岂会向你们这些懦弱的梁狗投降!”

    亓儿满怒目圆睁,猛地一拉缰绳,乌骓马随之长嘶一声,“休要啰嗦,有本事放马过来。”

    田慕冷哼道:“你既执迷不悟,那我们便战场上一决高下吧。”

    两位主帅各自返回,紧接着,一名蛮羌将领高举青铜刀,嘴中嘶吼着冲了过来,在阵前五十丈开外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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