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凝眉沉思,缓声道:“当务之急乃是找出伪造书信之人,我原以为此人是从小权子的那封家书里获取的小边子字迹,然载记上并未记载有人动用过此封书信,那么小边子的字迹究竟是如何被那人模仿的呢?”
小春子啧嘴道:“是呀,撷兰殿除了小权子,只有春夏秋冬她们,她们跟随九公主多年,皆是可靠之人。”
顾冲点头道:“我自然知晓,小边子是后来到撷兰殿的,他之前在御药房……”
忽然间,顾冲眼睛一亮。
“对呀,御药房需时常记载药方,小边子在那里肯定会经常写字!”
小春子点头道:“正是,宫中内宦并无几人识字,而在御药房当差却要识得,不然若是抓错了药,岂不出了大事?”
“走,我们去御药房!”
御药房的胡掌事认得顾冲,但他更认得小春子,见到他们同来,急忙躬身相迎:“春公公,顾大人,快快请进。”
两人回礼,小春子沉声道:“胡掌事,今日我与顾大人前来,是有一事需烦请您相助。”
“春公公客气,您尽管吩咐便是。”
顾冲探身问道:“胡掌事,小边子以往曾在御药房做事,不知他记录过的药方可还有保存?”
胡掌事忙道:“顾大人放心,小边子做事认真,他记录的药方都保存完好。”
“可否请胡掌事将他所载记的药方取来,容我一观。”
“顾大人请随我来。”
胡掌事带着他们来到存放药方记录的地方,顾冲仔细翻找着,终于找到了小边子的字迹。他将其与那封通敌书信对比,发现相似度极高。
“胡掌事,三个月前,可有人前来看过这些药方吗?”
胡掌事皱着眉头思索,突然一拍脑袋,“确有个内事府的人来过,还曾将这药方取走,第二日方才归还。”
顾冲心中一震,面上却未显丝毫破绽,浅笑道:“哦,胡掌事可认得此人?”
胡掌事摇摇头,苦笑道:“来人言说是奉邱总管之命,咱家哪敢多问啊。”
顾冲点点头,又问道:“那胡掌事可还记得来人相貌吗?”
胡掌事思忖片刻,皱着眉头道:“略有印象,此人身材高大,长相倒是记得不清,不过他的耳朵宽大,超乎常人。”
顾冲再次点头,叮嘱道:“胡掌事,此事还需保密,不可让他人知晓。”
“顾大人请放心,咱家明白。”
顾冲与小春子走在宫道上,低声道:“看来,模仿字迹之人就是从御药房这里获取了小边子的字迹。”
小春子问道:“那接下来该如何找出这个模仿者?”
“将小边子从撷兰殿唤走的是内事府的人,来御药房提取小边子字迹的人也是内事府的,可去驿政司提走信件之人却是责刑司的……”
顾冲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究竟是责刑司,还是内事府呢?”
“小春子,此事若要查下去,没有皇上相助,怕是很难进行下去,你这样……”
春公公刚回到御书房外,康宁帝便从房内走了出来。
“咦?小春子,你不是有事去了?”
春公公躬身道:“陛下,奴才刚刚回来。”
康宁帝随口道:“走吧,朕要去凝香宫。”
“摆驾凝香宫……”
康宁帝并未乘坐龙辇,而是背负双手,一路悠闲向凝香宫走去。小春子陪在侧后半步,其余太监宫女则远远跟随。
“皇上驾到……”
小春子的高喝声飘荡在凝香宫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静寂下来,就连房檐下垂着的灯穗都停止了摆动。
凌贵妃带着太监婢女急忙从屋内迎出,跪拜下去:“臣妾恭迎陛下。”
“奴才叩迎皇上……”
康宁帝搀扶起凌贵妃,善笑道:“爱妃,朕已说过多次,无需行跪拜之礼,你为何却是不听?”
凌贵妃浅笑道:“陛下万尊之躯,臣妾礼仪不可废。”
康宁帝无奈地摇摇头,携着凌贵妃的手,步入屋内。
“陛下日理万机,今日怎会有空,来了妾身这里?”
康宁帝微笑道:“朕不能终日忙碌,偶得闲暇,便出来走走。”
凌贵妃浅笑道:“陛下每日批阅奏折,过于劳累,诸多小事便交由百官去做吧,切勿伤了龙体。”
康宁帝微微点头,轻叹道:“贵妃最是知我,可惜呀,百官之中,并无几人可为朕分忧呀。”
凌贵妃跟着说:“妾身听闻顾大人回了京师,若他在,陛下也无需这般劳累了。”
顾冲对于凌苏儿来说,就是她的大恩人。若没有顾冲,她别说能成为贵妃,只怕此刻这宫中已无她容身之处。而凌苏儿并不知顾冲心意,只想着为其进言,帮顾冲谋个好前程。
康宁帝微微一笑:“顾冲啊,他倒是个可用之人。可惜,他无意为官。”
凌贵妃蹙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