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虎的皮毛被日头晒得烫手,他拍了拍,那虎甩了甩尾巴,喉咙里滚过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和尚依旧望着远处那两道几乎已看不清的烟尘,浑浊的眼仁里,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漠然。
“懒残大师,好久不见。”沙梁下,滚烫的沙粒忽然微微颤动,几颗玉珠从沙隙间骨碌碌滚出,聚在一处,越聚越多。那玉珠颗颗圆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旋即彼此交融,化作一团盈盈青光。青光散去,天竞已立于沙上,衣袍齐整,纤尘不染。她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虎背上的和尚,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哦?小家伙,你又精进了?”懒残和尚从虎背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沙梁下的天竞身上。他歪着头,眯缝着眼将天竞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张灰扑扑的脸上缓缓裂开一道笑纹。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虎背上,一条瘸腿从僧袍下露出半截,在虎腹边荡了两荡。
“呐,我相信,她们一定能共渡难关的。”天竞负着手,望向远处那两道几乎散尽的烟尘。她嘴角噙着那抹浅笑,眸子里映着漫天黄沙,却亮得像是穿透了这茫茫迷津。话音落下,她歪了歪头,斜睨了虎背上的懒残和尚一眼,眉梢微微一挑,那神情里透着几分不容置辩的笃定。
“只需要……小小的推一下啦。”天竞将手从背后抽出,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比出个微不足道的缝隙。她眯起一只眼,从那道缝隙里瞄向远方沙梁上那两个几乎消失的黑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日光落在她指尖,那两根手指莹白如玉,轻轻一弹,像是在空中拨动了什么。她收回手,重新负于身后,歪着头看向懒残和尚,眨了眨眼,满脸都是狡黠的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