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已经硬了,边角被什么东西啃过——老鼠,或者松鼠。纸条被露水打湿了,字迹有些模糊。
周元在这里等了他三天。三天没等到,他走了。
张道玄把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嚼,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继续往东走。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彻底黑了,他找了一个地方过夜。生了一堆小火,靠着石头,把古玉握在手心里。
周元走了。
他不知道周元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但他知道周元还活着,活着就够了。
他把那枚墨绿色的玉牌从储物袋里翻出来——苏瑶给他的传讯符。他把灵力注入玉牌,玉牌微微发光,然后暗了下去。没有回应。
苏瑶那边没有回应,说明她不方便说话,或者不在。
张道玄把玉牌收好,闭上眼睛。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青竹山镇的那个山洞,青竹老人的枯骨还坐在那里,指骨之间夹着那枚古玉。
他走过去,枯骨抬起头来——不是骷髅,是一张苍老的脸,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你来了。”
“你是谁?”
“我是你以后的样子。”老人说,“你拿走了我的玉,就要走我的路。这条路很长,也很难走。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张道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回头。”
老人笑了。笑容和他第一次在这个山洞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那就走吧。别回头。”
张道玄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他站起来,把火堆灭了,用沙子盖住灰烬,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
东边的天际,太阳刚露出半个脑袋,光线穿过树冠的缝隙,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碎影。
张道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太阳,然后转过身,朝东边走去。
周元往东去了。东边是东海国。
他也要往东去。
不为周元,为自己。
苍莽山脉已经不安全了。清虚宗的人知道他在这一带,迟早会回来。他现在只有炼气期四层,打不过,只能跑。跑得越远越好。
古玉在胸口温热如常。
他摸了摸古玉的位置,加快了脚步。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不是妖兽,是人的。有人在他前面,不止一个,正在往东移动。
张道玄矮下身子,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他没有绕路,也没有后退。
他跟在那些人后面,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像一只跟在大象后面的狼。
不急。
等机会。
古玉的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像一声无声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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