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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伤处理了一遍,涂了药,缠了绷带,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干粮硬得像石头,嚼得腮帮子酸。
吃完,他又喝了几口水,然后把古玉从衣服里掏出来。
古玉还是那副样子——乳白色,温润光滑,内部的银色荧光缓缓流转,像一条沉睡的溪流。但在山洞的黑暗中,他注意到了一样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玉片的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纹路。不是裂纹,是刻上去的——弯弯曲曲,像蝌蚪,又像某种符文。纹路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且隐藏在玉片边缘的天然纹理里,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张道玄把古玉凑到眼前,盯着那条纹路看了很久。
看不懂。
他把古玉收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灵力在经脉里走得很慢,后背的伤影响了灵力的运行,每到受伤的地方就会滞涩一下,像水流遇到了石头。
他没有硬冲,而是让灵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过去。一圈,两圈,三圈。
丹田里的气团比之前小了一些,但更凝实了。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乳白色的荧光在山洞的黑暗中微微发亮。
炼气期四层。离五层还远。
但他不急。急也没用。
张道玄在山洞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出去。白天修炼,晚上也修炼,饿了吃干粮,渴了喝山洞里滴下来的水。他把灵力一圈一圈地运转,把后背的瘀血一点一点地化开,把左手的伤口慢慢地养好。
古玉在他的胸口,温热如常。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是在外面,是从古玉里面传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玉的深处看着他,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千年万年。
张道玄没有理会。他把古玉按了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四天,他出了山洞。
外面的天已经放晴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一片一片的金黄。空气里有一股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他辨了辨方向,朝东南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条路,通往苍莽山脉东麓。周元走的那条路。他不知道周元有没有跑出去,但他得去看看。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是野兽的血,是人血。
张道玄矮下身子,把古玉握在手心里,将感知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延伸。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人,没有妖兽,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地走过去。
灌木丛里趴着一个人,灰袍,令牌。是清虚宗那个拿剑的年轻人。
他还没死,但快了。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血已经把衣服浸透了,旁边的草被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神涣散,看见张道玄走过来,瞳孔缩了一下,想说什么,嘴张开了,但只发出了一阵含糊的气音。
张道玄蹲下来,看着他。
“谁干的?”他问。
年轻人盯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妖兽……筑基期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们……碰上了……”
“其他三个人呢?”
年轻人闭上了眼睛。
张道玄等了几息,又等了几息。年轻人的胸口不再起伏了。
他站起来,在年轻人身上翻了翻,找到一只储物袋,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两里地,他又看到了第二个死人。
是那个拿斧的。他死得更惨,半边身子被什么东西咬碎了,脑袋还在,但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张道玄没停下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第三个死人在更远的地方。空手的那个,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袭击了,后背有一道深深的爪痕,从肩膀一直划到腰,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方脸大汉不见踪影。
要么跑掉了,要么被妖兽拖走了。张道玄希望是后者。
他加快了脚步。
傍晚的时候,他到了那条山沟。
周元不在。地上有脚印,一个人的,往东去了。脚印不深,说明走路的人不重,也不急。张道玄蹲下来,用手量了一下脚印的大小和深度——是周元的,他的脚比张道玄小一号,踩出来的痕迹也不一样。
他站起来,沿着脚印往东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脚印在一棵大树下面消失了。大树旁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放着一块干粮和一张纸条。
张道玄拿起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我等你三天。你不来,我先走。”
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