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抬起手，屈指叩在门板上。

    叩叩叩。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响起。

    片刻后，门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然后，“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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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浊的、灰蓝色的眼珠，像是覆了一层霜，又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眼睛，冰冷，没有温度。

    门缝又宽了些许，露出一整张脸。

    宋源源瞳孔一缩，身子往后一跳，

    嗬，这张脸怎么老的如此吓人。

    皮肤像是被风干的羊皮纸，沟壑纵横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颧骨高耸，脸颊深深凹陷，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一条线，下巴上生着几根稀疏的、银白色的胡茬。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一只灰蓝，一只漆黑。

    异瞳。

    妖怪？还是——

    老人察觉到宋源源的动作，微微侧头，那只灰蓝色的眼睛慢慢转动，在宋源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雪无极身上，最后缓缓落回宋源源手中的阵牌上。

    他的目光在阵牌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

    “进来吧。”

    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源源愣住。

    啊？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

    她以为会被盘问、被拒绝、被赶走，甚至已经做好了翻墙的准备。结果就这么……请进去了？

    “怎么？”老人见她不动的，皱了皱眉，“不进来就关门了。”

    “进！进！”宋源源连忙点头，抬腿跨进门槛，雪无极紧随其后。

    但她心里还是犯嘀咕——这么容易？他们这么不礼貌地突然造访，不是应该被排斥才对吗？

    院内也如院外一般透着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苦中带腥，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堂屋里坐着一个木偶人，正在撵药材，宋源源和雪无极进屋，竟缓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宋源源的目光扫过屋中各个角落。

    然后——她见屋中还有一个人，他手里似乎端着一碗药，正在慢慢的喝。

    “杜林烨？”宋源源转头问雪无极道。

    雪无极轻点头。

    杜林烨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他，脸色刷地白了，抬头看到是宋源源和雪无极，瞬间像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哆嗦嗦道：“你、你们——”

    手里的药碗“哐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宋源源看着他那副惊恐过度的样子，慢慢眯起了眼睛。

    什么情况，他在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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