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等。而他,坐在国公府的书房里,喝着寡淡无味的白粥,等着收网。
“苏姐,你说皇帝会怎么处置太子?”
苏瑶想了想:“废为庶人,幽禁终身。”
“不够。”卫渊睁开眼,“我爹和我几位兄长,七条命。太子一条命,不够还。”
苏瑶沉默。
哑女面无表情地伸手,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
卫渊疼得龇牙:“我说的是实话!”
哑女指了指窗外——意思是,有人来了。
卫渊抬头,看到赵恒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世子,出事了。”
“什么事?”
“秦毅死了。”
卫渊心头一沉:“怎么死的?”
“追到黄河边,秦毅跳河了。老公爷的人捞了三天,只捞到一具尸体,泡得面目全非。但从衣着和随身物品看,应该是秦毅。”
卫渊沉默了很久。
太子下手真快。秦毅还没到京城,就被灭了口。
人证没了。
“世子,现在怎么办?”赵恒问。
卫渊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飞速运转。
人证没了,但物证还在。太子与番邦的密约、与秦毅的密信、私调禁军的兵符、派死士的证据,都在。
“把秦毅的尸体运回京城。”卫渊睁开眼,“让仵作验尸,确认是他。然后把所有证据整理好,递到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一份都不留,全递出去。”
“是!”
赵恒走了。
苏瑶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世子,人证没了,皇帝会不会……”
“不会。”卫渊说,“皇帝要的不是秦毅的口供,是太子的把柄。秦毅死了,太子的把柄就少了一个,但剩下的还够他喝一壶。”
苏瑶松了口气。
哑女端来一碗白粥,放在他手边。
卫渊端起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
“哑女,你说太子现在在干什么?”
哑女想了想,在地上写了一行字:烧证据。
卫渊笑了。
“烧吧。烧得越多,罪越重。”
他放下粥碗,撑着桌子站起来。
“走了,去睡觉。”
哑女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卧室走。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皇宫方向的灯火依旧通明。
卫渊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伤口疼得他睡不着,但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人证没了,但物证还在。
太子跑不了。
皇帝也拖不了太久。
这场仗,他要赢。
闭上眼。
梦里,父亲站在国公府门口,冲他笑。
他说:“爹,我快赢了。”
父亲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卫渊没追。
因为他知道,父亲在等。
等他把这场局,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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