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这一切。他忽然懂了俞兴为何坚持磷酸铁锂：不是守旧，而是清醒。当所有人追逐三元锂的能量密度幻梦时，碳硅在铁锂的土壤里埋下了更锋利的刀——那刀不靠材料突破，而靠系统重构；不争一时之快，而谋全局之活。散场时，夏研站在露台栏杆旁。江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最后一丝酒气。他掏出手机，删除了草稿箱里那封写了一半的邮件标题：“关于G3电池方案调整的请示”。指尖悬停片刻，新邮件标题浮现：“CTB项目第二阶段预算申请——含舟山大桥实测专项经费”。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俞兴的声音：“明天上午九点，电池研究院，带上你的CTB结构优化方案。”夏研转身，看见俞兴逆着光站在廊柱阴影里，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江面上。远处，货轮的汽笛声穿透暮色，悠长而坚定，像某种古老而崭新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