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炽平依旧不说话,似乎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问题就在于,我们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的,企鹅前后这几年,碰见逆风就打不了,也难怪Pony信不过你。”俞兴摇头,“你想当投资人是吧,你这位被赶走的总裁到底要投出什么样的成绩才能让人忘记你这段不被认可的履历呢?”
“你走之后,微视被内置了,任宇希把你信任的人都靠边站了,以后哪怕任宇希做不好,人家还是得说,企鹅实际是衰败在你这位总裁手里的。”
“哎,我是觉得非战之罪,但大家一定都觉得就是你的罪过啊。”
刘炽平慢慢呼了一口气,反问道:“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
“差不多吧。”俞兴走到门边,拍了拍门,“熊总,别堵了。”
熊潇鸽开了门,仍旧倚在门边,打量办公室里这两位的神色。
俞兴回身,又说道:“但我今天还是有点失望的,我还以为能瞧见一位能放下的刘炽平,现在看到的却是一个一点都不放下的刘炽平。”
刘炽平确实放不下,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放下,最近一段时间更是频繁失眠。
但是……
临港这边真的不一样,不是那种能够轻易做出的选择。
刘炽平觉得自己真就是企鹅人了,但回想俞兴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富裕仗与不认可,心里又忍不住怀疑,真就要当一辈子的企鹅人?
这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在家休养时看到的歌德的话。
——我要纵身跳入时代的奔走,我要纵身跳入时代的年轮,苦痛,欢乐,失败,成功,我都不问,人的事业原本就要昼夜不停。
他的事业仿佛已经在企鹅上面停滞了。
刘炽平感觉到了疲惫,再看面前的两个人,这次没有坚决回绝,只是摇了摇头:“我再想想,我要再想想。”
俞兴颔首,没有非要今天得到一个答案:“炽平,企鹅已经不需要你了,但MusVid需要你。”
刘炽平没有回应,示意熊潇鸽让开路。
熊潇鸽拍了拍刘总的肩膀,从门口让开。
随即,他又对俞兴说道:“俞总,刘总要是答应了,我今天是堵门首功!”
刚走了几步的刘炽平忽然回头道:“小声点,这难道光彩吗?”
熊潇鸽:“……”
刘炽平瞪了一眼把自己哄骗来的熊总,离开了。
熊潇鸽重新进了办公室,喝了茶,抽了烟。
片刻之后,他问道:“俞总,你觉得刘炽平能过来吗?”
俞兴摇了摇头,觉得很难猜到对方的决定,毕竟临港和企鹅有恩怨情仇。
但他又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能。”
熊潇鸽笑道:“怎么改主意了?为什么能?”
俞兴想着刘炽平离开时的场景,琢磨道:“我看他还是个有点记仇的人,总裁的职务被换掉,原先的理念被否认,看重的团队被拆解,他心里就一点怨都没有吗?”
熊潇鸽点了点头,正常人肯定都是要有怨言的,只是在那个位置,怨言也没法说,两边算是好聚好散。
他最后问了个问题:“我刚才堵门的时候碰见章阳煦,问他怎么和那个车评人沟通的,他也不肯说,你们在舆情处理上有方案吧?”
俞兴确认道:“有的有的,熊总,你就不用管这种细节小事了。”
熊潇鸽不说话了,心想,自己连堵门都能堵,还有什么细节小事是不能管的?
他喝着茶,极想刘炽平加入临港,倒不是非要看他在这边做出什么事业,而是特别想知道Pony和其他人知道刘炽平加入临港之后的反应。
投资人的多数时间都是平淡的,他很喜欢看江湖里的恩怨情仇。
……
从二月底到三月底,碳硅集团连续发了四个周榜,但随着三月的过去,碳硅周榜却没有按时出现。
三月份的最后一个周榜呢?
近期关于碳硅·九州的讨论比较多,因为有车评人“老翔”的带头,原本对于价格、定位等方面的疑问就跟着一起爆发出来,再迭加测评中的内容,乍一看还颇有点喊打喊杀的意思。
碳硅的直营门店与累积销量都不够多,更多的人注意与参与舆情都是经过碎片化信息的传播。
汽车之家上面瞧见碳硅周榜的延迟,出现一句很快流传出来的嘲讽:你不能只在销量好的时候才发周榜啊。
还有人猜测,或许是碳硅集团觉得4月1号是愚人节,所以推迟一天公布。
然而,不光1号没发,2号也没发,市面上便真的出现更多关于碳硅·九州遭遇市场滑铁卢的消息,毕竟,30万上下的区间能够长久站住,反而更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碳硅软了不奇怪,一直硬着才奇怪。
汽车圈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