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些符字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锤柄到锤头,从暗沉的青铜色到刺目的熔金色,像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正在苏醒。
他的右手拿着一杆亮闪闪的银色长枪,枪身并非凡俗的材料,而是极其罕见的顶级玉石,枪身上嵌着一枚纯净的光耀石,光芒柔和却刺破一切黑暗。
这两把武器都是凌驾于极道帝兵之上的造化至宝,虽远不及内宇宙至宝,但也算得上最顶级的宝物了。
乱星仙尊的气势磅礴汹涌,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神明。
作为第一个率领部队赶到王武星系的顶尖强者,乱星仙尊必须带领强者们拖住,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锤头落下的瞬间,没有声音。
以乱星仙尊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不是震动,而是发生了重塑,像一名铁匠将烧红的铁胚放在砧上,一锤下去,改变的是形状、是结构、是本质。
乱星仙尊用大锤施展控制后,将长枪刺出。
不是刺向某一头魔物,而是刺向虚空。枪尖所至,空间没有破裂,而是展开。
空冥玉中的空间之力被激发,以枪尖为中心,方圆万里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重组。
一头山岳般大小的魔物发现自己被夹在了两道折叠的空间之间。
它没有被挤压,而是被“放”进去了——像一张纸被对折,纸上的图案自然重叠。
魔物的身体被空间折叠成两半,不是切开的,是空间本身不允许它同时存在于折叠后的两个位置,于是它被“撕开”了。
不是血腥的撕开。
被撕开的断面光滑如镜,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层淡淡的空间涟漪。
魔物的两半身体分别飘向折叠后的两个方向,每一半都还在蠕动,每一半都还活着,但再也合不拢了。
数以万计的魔物被这一枪卷入空间折叠的范围。
它们有的被折叠成两半,有的被拉长成细丝,有的被压缩成肉丸,有的被翻转到空间的反面——肉眼看不见,但你知道它们还在那里,被困在空间的夹缝中,永远出不来。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顶尖强者们溃败,那战场将彻底反过来,沦为一边倒的绞肉机。
所以乱星仙尊身后的仙尊强者们各放光彩,神通尽显,不留余力地与深渊魔物们厮杀了起来。
一位仙尊摊开手掌,掌中托着一方小小的、墨色的砚台,砚台内没有墨,只有一片深邃的、看不见底的黑暗。他将砚台向虚空中一抛,砚台无声地旋转,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从掌心大小变成磨盘大小,从磨盘大小变成山岳大小,从山岳大小变成覆盖万里虚空的天幕。
砚台倒扣,砚心对准魔潮。
然后,他开始研墨。
没有墨条,没有水。他以自身的道则为墨条,以魔潮的存在为水,在砚台中缓缓研磨。每磨一圈,魔潮的前沿就暗淡一分;每磨一圈,就有数以万计的魔物被吸入砚心。
不是被吸进去,而是被“研”进去了。像墨条在砚台上被磨碎,变成墨汁;魔物在砚台中被研磨,化作一团团浓黑的、无声的、再也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浆液。
砚台越磨越黑,越黑越沉。当它旋转到极致时,方圆数十万里内的魔潮被它研磨殆尽,虚空中只留下一摊摊还在缓缓流动的、墨色的、死寂的残液。
一位仙尊编织了一张网。
那网没有线,没有结,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结构。
那是道的投影——将自身领悟的大道投射到虚空中,化作一张无形的、无处不在的、笼罩一切的巨网。
网的网格极细,细到连光都钻不过去。
魔潮涌来,撞上巨网,像鱼群撞上渔网。
被网格卡住、缠住、兜住。每一头被网住的魔物,都会被网线上附着的道则之力侵蚀。
甲壳剥落,血肉消融,魔核碎裂,最后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挂在网上,被下一波涌来的魔物撞碎、踩落、碾成粉末。
网在收缩。编织者缓缓收拢手中的网绳,每收一寸,网内的空间就缩小一分,网内的魔物就被挤压一分。不是物理上的挤压,是道则上的碾压。
网格内的空间被压缩到极限时,被困在其中的魔物也同时被压缩到极限:从山岳大小压缩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压缩到指尖大小,从指尖大小压缩到不存在。
网收拢到最后,编织者手中握着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的、内部翻涌着黑色浆液的球体。他轻轻一握,球体碎裂,黑色浆液从指缝间渗出,无声地消散在虚空中。
乱星仙尊刚一枪钉死一只R级魔物,不远处的一颗恒心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火焰中露出了一张丑陋得令人作呕的怪脸。
光凭火焰传出的气势,就足以压制一众仙帝寸步难行。
毫无疑问,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