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苦涩而凄凉，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果然……从始至终，我都是你的棋子。一颗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你不也一样？”他抬起头来，看着秦安澜，“你利用周元，利用公子乾，利用所有人。你以为你能一直赢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输的。”
“也许。”秦安澜淡淡道，“但你看不到了。”
他伸出手来，按在江海辰的头顶。
江海辰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没有用。他
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体内的力量早已耗尽。
而且，就算他全盛时期，也不是秦安澜的对手。
他闭上眼睛。
“秦安澜，你会下地狱的。”
“也许。但你走在我前面。”
白色的光芒从秦安澜掌心射出，没入江海辰的头颅。
江海辰的身体剧烈颤抖，轮回之光在体内疯狂涌动，试图抵抗。
但那道白色的光芒太强了，如同洪流般冲垮了一切抵抗。
《万世轮回劫》的力量被强行剥离，轮回之光一点一点地消散，如同风中残烛。
江海辰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九世轮回……我只渡了四世……”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弱，“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没有来世了。”
秦安澜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白色的光芒炸裂，将江海辰的整个头颅吞没。
“咔嚓！”
那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江海辰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山洞的顶部，瞳孔中最后一丝光芒消散了。
气运之子，轮回殿传人，江海辰——死。
秦安澜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江海辰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来，将江海辰的储物戒指摘下，收进怀中。
“无忧前辈。”他淡淡道。
秦无忧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
“少主。”
“把江海辰的尸体带回去。
挂在云都城的城门上，和叶无极的头颅放在一起。”
秦无忧低头看了一眼江海辰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
他挥手将江海辰的尸体收走，消失在虚空中。
秦安澜独自站在山洞中，沉默了很久。
“九世轮回，四世而终。”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气运之子，也不过如此。”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
云都城，广场。
这一日，云都城万人空巷。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上，秦安澜端坐于主位，身后是秦氏神族的诸位长老。
高台之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有秦氏神族的子弟，有八大势力的使者，有来自各地的散修。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审判周元的日子。
周元被押上高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住，脖子上套着枷锁，身上穿着囚服，上面满是血迹和污渍。
他的头发散乱，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认命的平静，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秦安澜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周元，你可知罪？”
周元抬起头来，看着秦安澜。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知罪？我有什么罪？”
“勾结江海辰，破坏窥天碑，导致数十万修士丧生。”秦安澜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这些，够不够？”
周元笑了。那笑容苦涩而凄凉。
“少主，你知道我没有。”
秦安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证据确凿。”
“证据？”周元的声音突然提高，“那些所谓的证据，是你安排的吧？那些指证我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我。江海辰是你的棋子，我难道不是吗？”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安澜，等待着他的回应。
秦安澜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周元。
“你在质问我？”
“我在问你！”周元的声音在颤抖，“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寒霜城，我差点被叶无极打死。归云山庄，我差点被陆归云一掌拍死。江海辰，我差点和他同归于尽。哪一次我不是拼了命去完成？你就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