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刚才转头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我怎么觉得它在等什么……】空棘鱼忽然抬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15:47:23。他问：“护士小姐，你们中心下午的日照峰值，一般出现在几点？”视频里传来迟疑的回应：“呃……通常是15:30到16:10之间，主播怎么……”“吉利蛋晒太阳的时间，是固定在这个区间吗？”“是、是的！它每天15:28准时挪到窗台，分秒不差！”空棘鱼点头。15:28。比日照峰值早两分钟。它不是在晒太阳。它是在卡点。卡一个只有它知道的时间。就在这时，陆沉的声音传来：“查到了。药房冷藏柜昨日15:25有0.8秒的异常开门记录，无刷卡痕迹，红外感应器显示‘人体接近’但未识别身份；VIP病房门禁系统15:27:11收到一次远程解锁指令，来源IP归属中心老旧的园艺喷淋系统终端；至于梧桐树外墙检修通道……”陆沉顿了顿，“今早六点，有维修工报备过‘风铃松动’，但现场照片显示，风铃完好，而通道内壁新添了三道……指甲刮痕。”弹幕疯了：【指甲刮痕？？吉利蛋没指甲啊！！】【卧槽等等——园艺喷淋系统？那玩意儿不是连着整个东区外墙的自动灌溉管道吗？】【所以它从水管爬进去的？？】【可那是吉利蛋啊！！它连跳都跳不高！！】空棘鱼终于笑了。不是调侃，不是无奈，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踏进陷阱时，近乎温柔的笑意。“护士小姐。”他声音放得很缓，“你有没有注意过……吉利蛋晒太阳的时候，尾巴尖点窗台，一共点多少下？”视频里沉默了两秒。“……七下。”“第七下之后呢？”“它、它会把尾巴收回去，然后……用育儿袋蹭一蹭窗台最下面那块砖。”空棘鱼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鉴宝慧眼的数据流已彻底重组，所有碎片轰然咬合。【育儿袋表皮褐色素沉积路径】【梧桐树影移动轨迹与日照角度拟合曲线】【七次尾尖点触对应窗台砖缝坐标】【砖缝下方0.3厘米处，存在0.002毫米级金属反光点（成分：镍钛合金）】【该反光点与塞奇城二十年前老城区地下管网改造图纸中标注的‘备用应急通风口’位置完全重合】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不是预育期。是产卵期。但产的不是蛋。是“锚”。吉利蛋育儿袋里的晶簇，从来就不是为了感应胚胎心跳。是为了校准空间坐标。它在用桃桃果当诱饵，用晒太阳当掩护，用七次点触当计数，用育儿袋蹭砖缝当校准——在为某个东西，打开一条门。一条……连联盟地理数据库都没录入的，老城区地下管网深处的门。空棘鱼看向镜头，指尖缓缓划过屏幕，停在吉利蛋那张慵懒的脸部特写上。“护士小姐，麻烦你做一件事。”“您说！”“现在，立刻，把你手机摄像头对准吉利蛋的育儿袋。”“啊？这……它可能不乐意……”“告诉它——”空棘鱼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在哄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球球，蒸蚌’。”视频画面猛地一晃。镜头剧烈抖动，传来护士手忙脚乱的喘息：“球、球球！蒸——蚌！”下一秒，画面中央，那只一直半眯着眼的吉利蛋，倏然睁开了眼。不是人类的瞳孔收缩。是整颗眼球表面，浮起一层极薄、极亮、如同液态水晶般的银灰色薄膜。薄膜之下，瞳孔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枚缓慢旋转的、微型星云状光斑。它育儿袋那道褐色裂痕，正随着光斑的旋转，一明一暗，脉动如呼吸。弹幕彻底静音。三秒后，爆炸式刷屏：【卧槽那眼睛！！】【它育儿袋在发光！！隔着屏幕我手心出汗了！！】【主播你刚才说的‘蒸蚌’……是咒语？？】【不是咒语……是钥匙。它在认主。】空棘鱼没看弹幕。他死死盯着吉利蛋育儿袋裂痕深处。那里，正渗出一滴液体。不是口水。不是冷凝水。是淡金色的、带着星尘微光的粘稠液体。它沿着裂痕边缘缓缓滑落，在接触到窗台青砖的瞬间——青砖表面，无声浮现出一个直径三厘米的、由无数细密光点构成的六芒星阵。阵心，正对着梧桐树影投下的方向。空棘鱼的声音，终于响彻直播间：“护士小姐，现在，请你拍下这个六芒星阵。然后，把手机，慢慢转向梧桐树的方向。”“记住——”“别眨眼。”“也别让它，停下呼吸。”直播间，八亿双眼睛，同时屏住了气。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而窗内，一滴金液，正沿着粉壳上的褐色裂痕，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