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哭,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跑了很久很久的马拉松,终于到了终点,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心也麻木了。
“签了吧。”我说,“好聚好散。”
他拿起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我看着他的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像一把刀,一点一点地割断我们之间最后的那根线。
签完之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我:“我有个条件。”
“你说。”
“女儿跟我。”
我愣住了:“什么?”
“女儿跟我。”他重复了一遍,“其他条件我都同意,但女儿必须跟我。”
“凭什么?”我的声音提高了,“孩子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正因为她是你带大的,所以应该跟我。”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带着孩子,你不好再找。”
“我不需要再找。”我说,“我只要我女儿。”
“苏晚,你听我说……”他站起来,想走过来。
“你别过来。”我退后一步,“陆沉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把孩子要过去,是为了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对不对?你想让她当我女儿的妈妈,对不对?”
他的脸白了。
“被我猜中了?”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昨晚站在那儿看着她打我,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打吧,打完了她就死心了,孩子就好要过来了?”
“苏晚!”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孩子要过去?”
“因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什么?你说啊。”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因为她说,如果我想要她嫁给我,就不能带着孩子。”
我愣住了。
“她不想当后妈。”他的声音在发抖,“她说她可以接受我离过婚,但不能接受我带着孩子。”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要把孩子给我,然后跟她结婚?”
“我不想。”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苏晚,我不想。我宁愿不结婚,也不能没有孩子。可她说了,如果我带着孩子,我们就分手。我……”
“你就选了孩子?”我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他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陆沉舟。”我说,“你知道你有多可笑吗?你为了一个女人出轨,为了这个女人要跟老婆离婚,为了这个女人连孩子都不想要。可最后,又是为了这个女人,你宁愿不要孩子也要跟她在一起?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
“我要你。”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哽咽,“苏晚,我要你。我不要她了,我要你,我要孩子,我要这个家。我错了,我全都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看着这个让我心碎的男人,看着这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晚了。”我说。
“苏晚……”
“我说晚了。”我拿起桌上的文件,“条件不变,孩子归我,其他按你说的办。你不签,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喊了一声:“苏晚!”
我没有停。
“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冲出门口,站在走廊里,满脸是泪。
我没有再看。
接下来的日子,我搬出了那个家。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两居,把女儿转到了附近的小学。陆沉舟没有再来纠缠,只是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然后搬出了我们曾经的家。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从签字到拿证,不到一个月。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本绿色的证,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是解脱,也不是不舍。就像做完了一件必须做的事,仅此而已。
沈秋来接我,看见我手里的绿本本,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嗯。”
“走,姐请你喝酒。”
“不了。”我说,“我得去接孩子。”
沈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晚,你会过得更好的。”
“我知道。”我笑了一下,“我从来都过得很好。”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我接到了林姐的

